俄顷，它发诡异的唧唧笑声，细细的胳膊倏地缩回来，然后起，忙不迭地向木代追了过去。

——开个玩笑嘛。

这个崩塌而又紊的神世界里，不会有小袋和木代二号。

“我真实的人生还在那个世界里。观四蜃楼只不过是我人生的一重虚像吧——或者说，像个迷，你一直在扰我、拦住我，不想让我去。”

木代慢慢闭上睛。

“你既然这么好，在那个世界里，你为什么一直害人，到了这儿，反而当起菩萨来了？我没听说过观四蜃楼，但我知海市蜃楼——那是大气折形成的一虚像。”

“别休息太长时间啊。”

小七哼着那首“断竹续竹”的，把木代的鞋拿在手上甩。

木代说：“小七，你对我讲了很多谎话吧。”

“这么说，你是一心一意要送我去的？”

有些鬼，长了微笑的脸，有着可的言行，但还是鬼。

——哎呀，就这样就生气了。

小七的一条胳膊，慢慢钻了甬的山里，末端在山的另一侧上下浮游，直到握住另一凶简的胳膊。

到那个业已崩塌的、紊的神世界里去。

——好吧好吧，我跟你讲真话。

小七说：“观四蜃楼有金木火土五个，就像个五角星，你们五个人，各自走这样的甬，都在向中

什么啊？”

那时候，何医生说：“木代，你需要学会自我眠，要把目光收向内里，去和你另外的人格对话。”

木代说：“你跟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成了人形，也会说人话，还学会了如何聪明地去骗人害人。但是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好人，不是靠自己的嘴来说，也不是靠卖巧卖乖来的。”

木代不理它。

“把这一段洗掉。”

木代停下脚步：“真话是什么？”

洗完了，她把摄录机放回，拿过闹钟，摆在正对面的地方，重新盘坐下。

木代一直盯着看，小七细长的诡异地弯下来，橄榄球一样的脑袋在她面前晃，问：“你又嘛啊？”

这个孱弱的小木代，需要剥离此时无法承受的罪孽，还需要一个没有原则的，悍的保护。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把它们塑造来。

木代低看脚下，这甬走的并不硌脚，有没有鞋似乎都无所谓，她顺手也把袜除了，赤脚踩下去，脚心有薄薄的细沙，那些从盘面上下来，现在又踩在脚底的，都是她的岁月、经历和生命吗？

“知。”

目光收向内里。

小七说：“有吗有吗？”

小七在地上趴了一阵，见她不回，示威一样叫嚣：“你冤枉我，我不和你玩了，我走了哦？”

木代说：“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秒针的针是夜光的，带一绿，循着那个表盘，规规整整地走时。

她盯着表盘，角慢慢现微笑。

小七的哼唱声戛然而止，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哪有！我是好人！”

它细长的躯下去，在地上，像是耍赖，似乎下一刻就要在地上来去了：“你冤枉我。”

再一次回到甬。

第228章

她跨过小七，这一次，走的笃定，不慌，也不着急。

“对啊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