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钟雅将默默放下来，蹲到床边拉起前婆婆的手，见她泪光莹莹，自己背过去抹了抹睛，再回时，脸上装满微笑。

文一鸣走来，脸上绽放大大的笑：“阿姨你好，我是文一鸣。”

来之前钟雅是代了的，不让说话，自己可不知在谁面前说什么话，还是不说为妙。

钟雅故作轻松，坐到床边为婆婆抹去泪，一手将女儿再次抱起来，坐到自己上，侄小可也凑过来叫舅妈，钟雅又把小可揽怀里。

“妈，你看你，我这么大人了，还能饿着自己吗？”

看着老的哭，小的哭，钟雅也哭，文一鸣脆上前两步，慢慢蹲下去。

“住人家家里方便吗？”看到来的朋友是一个男人，老太太皱了皱眉，伸手去枕底下摸索：“住别人家里到底不方便，这个鬼地方你是不能住了，但我攒的有私房钱，你拿走，自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以后我给邢东那个混球要，要了都给你！”

“我和钟雅是老同学，好多年的关系了！以前因为我的家条件很差，所以这些年里只顾工作连个家都没有成，能再次遇见钟雅我很幸运，我是准备好要好好照顾她的，照顾她一辈，我知她有多好，我都知的。”

不记得有多久不撒谎了，钟雅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钟雅向邢婷婷简单介绍文一鸣，然后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女儿，一边往婆婆卧室走。

“应该见过，不过那时候你还小，我今天是和钟雅一起来的，钟雅你说！”

“你这是安我，我知，我都知，钱你拿着，只要还有我一气在，我就让邢东还你，他要是不还，我用命还！”

“而且，而且我现在在工作，有钱！您就别惦记着给我钱了！”

钟雅豆大的泪珠簌簌下落，慢慢泣不成声。

“妈……”钟雅住老太太在枕下来回摸索的手：“我都方便，一鸣和我，那时候是朋友，现在是……是男朋友，所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没有，那天去我就去找朋友了，人家好吃好喝着我呢，一都没有受苦。不信你自己问问！一鸣，一鸣你来！”钟雅安抚一阵，然后叫来文一鸣。

“咋能不想，你这个死闺女，走那天吞吞吐吐啥都不说，你知我这些天咋过的不知，你吃啥了？喝啥了？住哪儿了？听说你什么都没有拿，一个人咋过的？”

一边说，一边泪，老太太嘴里抱怨着，手却死死攥着钟雅的手。

“没受苦吗？真的没有受苦吗？你在哪儿落脚的？你爸家也不算个家啊！”

“阿姨，你别急！”文一鸣尝试安抚，然后缓缓解释：

“妈，瞧你，怎么还哭了？这才多久不见，这么想我啊？”

这熟悉的步持续好几年，肌记忆一样，钟雅直直了婆婆卧室。

“这是文一鸣，我带他……带朋友来看看妈，妈没有睡觉吧？”

老太太情绪愈发激动，握着钱的手微微发抖。

是？钟雅，跟你一起来的，你朋友吗？好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