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大意，不是不想害我，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如若让你成长起来，你会变成最利的一把刀。”她平静地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尽宋栖要在心里恨死那个还未重生时的自己，可也知此时决不能承认他在闸上动了手脚——他回忆从前记忆，大概能猜黎观月没有在始一重生时就杀了背叛过她的自己，盖因她不愿拿未发生的事情来迁怒“此世”的人。

他打定主意一咬死，没想到话说一半，就被黎观月声毫不留情地打断：

在郡守心中转换，他着继续：“您喻金贵，今日受此难实属下官失职……”

此时宋栖只庆幸还没重生时的那个自己还不算愚蠢，没想着真的害死黎观月，只是悄悄使闸门松动了些，否则，不等问罪，他自前世而来醒来的第一天，恐怕就会因为害死了最想挽回的人而心碎至死！

至少现在，这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他还有着一张底牌……宋栖的心提了起来，屏息等着黎观月的反应。

宋栖眸蓦地一缩，那句背弃旧主让他回想起前世的事，难堪的往事翻涌着浮现心，他狼狈地闭上双，心中只有一个念：

就在郡守诚惶诚恐地劝说黎观月时，突然，宋栖开打断了他的话，引得黎观月的神落在他上。

“去北疆个九品小官吧，今生不要再想着升，也无需再回京畿。你只挖空心思，却也只能烂在泥里，永远，永远与你想要的青云之上相隔万里，喔，不对，是近在咫尺，但是中捞月。”

不能承认！

黎观月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青年，面无表情将手中郡守呈上来的那叠纸向他扔去，纷飞的纸张甩在宋栖脸上，打得他脸一偏。

他眉间闪了一下，转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沉声：“殿下，郡守呈上的那些东西，虽不能证明臣无罪，但至少可以说明臣没有过害您的心思……”

黎观月看着前人，她对宋栖情极为复杂，恨他的背叛，却也常在夜辗转反侧：为什么？她自觉待宋栖不薄，扶他至位、掌大权，为何宋栖还会帮着南瑜来背叛她？

“臣确实没有要害殿下之心，只是……”他抬起，神中转着诡的光，毫不犹豫吐应娄的名字：“是应大人，那位医女南瑜，正是他手下所培养的暗探，多年潜伏在神医谷，而像这样的暗探，大越还藏着无数个。”

待到所有人都走了，屋内只剩她和宋栖两人，宋栖沉思片刻，：

可站着的人面若桃李，睛微微弯起，话语却冰冷：“但我并不想要你这把刀，所以——不为我所用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黎观月笑笑，不顾宋栖闻言的一瞬间中爆发的难以置信和慌，她站直，抬步就要走，被慌了神的宋栖一把拽住了裙角——

她突然不想现在就杀宋栖了，这人事净，她确实从那些东西里看不来他的嫌疑，但看他这么努力，让黎观月想了其它有趣的主意。

黎观月还以为宋栖要说什么，听了他的话心里只觉得可笑的厉害——说得真好听，可惜，前世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没了心思继续待着，她不耐烦：

她用手中的那柄剑轻轻拍了拍宋栖的脸，是十足的羞辱姿态：“本公主不会罢你的官，堂堂探郎，大好的贤才，犯了‘小错’就罢免——本公主不会教人落下。只是宋大人，你的仕途这一生就到这儿了。”

她实在想不原因，定定地看着宋栖，看着这把“噬主”的刀，良久，淡淡：“其他人都先退下。”

所以他决不能暴自己也已经重活一世的事实，更不能给黎观月“问罪”的机会——如果开了这个，很难不说，她会索直接将这一世要害她的自己给杀了！

宋栖此时才是真正了方寸，他想过黎观月会将他下狱，想过黎观月会恨到给他一剑，再惨烈的后果他都考虑过，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有办法改变，改变这一世两人的命运和结局——可他却从来没想过，黎观月竟然是要将他贬离京畿，彻底断绝他所有的路！

宋栖闻言抬，眸颤动，他盯着黎观月的面容，想从中找些动容的痕迹。

“殿下，栖有话想要与您说，不知您可否借步一谈。”

“若公主有意，臣愿意为您接近应娄，得到您想要的所有东西。”

他们明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两人并肩、扶持相伴，情谊重非凡，而这人怎会因南瑜所谓“真公主”的份就反戈？

果然，黎观月眸一动，转过来看他，细细地打量着，被她这样认真地看着，宋栖心一，死死攥着手心，才在疼痛中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他宋栖看向她，继续缓缓：

“观……殿下，您不能这样！”

“宋栖，本公主本不相信这些东西！”

“应娄的事本公主自会去查，用不着你心。只是……前一日还在他人门下尽忠，想着动手害我，今日便说要为我事，两面三刀，背弃旧主……宋栖，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