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丰年！他是荣自斌的秘书，这么说来，老张是荣自斌派来的可能最大。

谢克早就定好包间，由服务员领着走去，一张圆桌，中间凹去镶嵌着一大铁锅，这里主要以鱼锅为主，如果不鱼锅，其他的菜，鱼锅上面就铺上一块板，遮挡住这铁锅，往上面摆菜用。

“咱俩个鱼锅，再上几样小菜，怎么样？”谢克和厉元朗商量。

谢克应承一声，安排一个特鱼锅，四样下酒小菜。既然喝酒，酒自然不会少，特地了本地产的西吴大曲，五十二度。现在喝酒都喝度数白酒，低度数都是勾兑酒，喝着伤还上，度数酒大多是粮酿造，不上。

厉元朗一怔，便问：“你这个歉是从何而来？”

他端起酒杯十分惭愧说：“元朗，今天我正式向你个歉。”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老张调走，否则有这么一个人，厉元朗缺乏安全。

“客随主便，你看着办。”厉元朗看到房间里有空调，即便鱼锅冒气，空调的温度可以降温，就不存在汗浃背的囧像了。

租车行驶很长一段路，停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大院里，“农家活鱼馆”几个招牌大字，在落日余晖中徐徐生辉。

院里停着很多台车，一排平房客人使用的大厅和包间，两边一侧是厨房和库房，另一侧是有人住的活动板房。

谢克说，老张原来在县政府小车队，隶属于某位副县长的专车司机。车改之后，原则上县领导不专车，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县领导依然都有专车和司机，只不过对外说是车领导不用，其他人可以使用。

旋即，房间里气腾腾冒着蒸气，好在空调温度调的很低，两下相抵，不会觉那么和不上气来。

厉元朗了，他才到西吴县没几天，就遇到监视和跟踪，不得不多长几个心，提警觉，终究没有坏。

所以，老张这类人并没失业，始终服务员于县领导。厉元朗到任之后，老张忽然从县政府那边调到县委办下面的司机班，分给厉元朗了。

谢克啰里啰嗦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一句话说到上。据他透，老张和隋丰年关系密切，听说是老乡，一个屯里来的。

走大厅里一看，人攒动，座无虚席，说话喝酒声不绝于耳，很是闹。

“咱们是同学，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这杯酒我陪你。”厉元朗如法炮制，同样喝了个净，一不剩。

当然，这些话他心知肚明即可，没必要往外说。

原来是荣自斌在自己边安装了一颗棋，时刻监视自己？怪不得老张对他去向这么上心，准是要掌握第一手信息，好随时向他的主汇报。

“这里的鱼味鲜，吃法多样，最主要的是新鲜，活鱼现宰现，很地。”谢克引着厉元朗走去。

厉元朗觉得有理，不过今晚老张反常的举动令他很警惕，这个人摆明是对他有监视之嫌，如果早上那个人不是他，说明最起码有两个人对他的一举一动很兴趣，早上那人不知是谁派来的，老张的背后是谁主使呢？

“上一次咱们同学聚会，我有过了，有得罪的地方，希望看在老同学的面上，别跟我计较。你随意，这杯酒我了。”说罢，谢克一仰脖，一两多的白酒一喝。

由于租车是公众场合，厉元朗不好多问谢克，靠座椅眯起双一言不发，假寐起来。

很快，服务员端来一个大盆，里面放着一条重约五斤的大胖鱼，还有几样菜，烧开大铁锅，放调试好的汤，燃大铁锅，咕嘟嘟开始炖鱼。

“快！”谢克一挑大拇哥，又给厉元朗满上，正要开说话，忽听门外有人大吵大嚷：“妈的，这个包间是老长期使用的，你们敢给别人用，去给我轰走，要不然，老砸了你的店！”随着这个声音落下，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呼啦啦闯来几个人。

和谢克聊天，厉元朗便问起司机老张的情况。

开玩笑，领导的专车谁敢用，万一领导发起火来，就是办公室主任都扛不住，何况是普通科员了。

等到服务员去，包间里就剩下厉元朗和谢克俩人，谢克递给厉元朗一支烟，厉元朗接过来并没有上说话，环视包间里一圈，谢克上会意，告诉他：“放心，这里面没有其他东西，我常来，和老板熟悉。”

等着炖好鱼的过程里，四样小菜纷纷摆上桌。谢克打开白酒，给厉元朗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