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掉九年时间，省吃俭用养来的，原是一只薄情寡义的白狼。

现在走，脚程快得话，到家正好能赶上收割。

“更何况，您在床上摆民妇时，也不像是不快活，又何必为难我？”

无人再说话，连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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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抿抿，她很想到不打，可心底的苦涩骗不了人，好一会儿，才慢慢组织语言，“世爷，民妇养您九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您是不快民妇当初被药所迷，借机会攀了您这枝儿，那民妇同您赔礼歉。”

“您大可放心，我虽然是个无知的乡下村妇，但打心儿里，也只想求个能白偕老一心一意的本份人，没有想攀着您的念。”

一别两宽是什么意思？她为了一个臭男人脾气这样大了？

她没再多看梁鸷一，只心灰意冷低声：“这段时日打扰了。”

周玉已经看清楚了他的为人，心里再也燃不丝毫度，她牢牢揪着小包袱，自镇定，嘲讽：“世爷，这可不您的事。”

周玉泪朦胧，脚下踉跄了一下，拿袖胡抹了抹脸颊上而下的泪。

为傲的阿弟。

说完，周玉就急匆匆转走向西厢房，准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嗓音哑得厉害，“世爷，我们天长，一别两宽吧。”

刚沉下去的愤怒再次掀上天，梁鸷直气得脑发昏，几乎想都没想，五步并作三步，势地横挡在周玉面前，将小的她挡得密不透风，咬牙切齿问：“去哪儿？”

“找姓傅的去吗？”

她的手死命抠着手中的蒲扇，被冷得持续打颤，一次清晰得明确一件事。

多待一刻都觉得万般煎熬，她要上回到大河村去，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安之所。

今年雨充沛，想来田里已经是金灿灿一片。

“牢烦您让一让，民妇家中还有农活要，实在没闲工夫陪着您装模作样唱大戏。”

咙哽咽，眶发酸，周玉捺着想要泪的冲动。

梁鸷怔忡地坐在树下，他被周玉一声客有礼的“世爷”叫得有些发僵，正失神间，又见她拎个小包袱飞快地走向院外，连看都没看他一。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值得哭。

但很快，她的脚步就定起来，走屋内三两下就收拾好了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良久。

在蒲扇被周玉抠一个大孔时，她终于站起。

“您要是想听戏曲儿，就请个戏班府，天天围着您唱。”

梁鸷被梗了一下，他从来不知周玉原来也可以如此牙尖嘴利，短暂的哑无言后，仍是站着没动，焦躁：“你非要为了姓傅的跟我置气？”

“民妇对您来说，也没什么用了，您也用不着再费心思装乖弟弟，您不累我都嫌累。”

她的阿弟，其实从到尾都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先前用得着她时，便一一个玉，装得百般纯善，如今他贵为在上的世，再用不着她了，便一一个小妇，满不在乎地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小小一个包袱，同她来时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