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浆洗到泛白的布衣，外面着打补丁的短袄，朴素的衣衫，并没有遮掩她的貌，反而更衬她温柔似的气质。

李长安低一看。

门外的光照在两个人上，安宁和谐。

“嫂嫂一起吃吧。”李长安把碗放到一边，想要起，没想到手一，差就要栽倒。

李长安还真有不习惯，前这个女人叫嫂嫂。

轰隆！

柳知音的眶红了，然后大颗大颗的泪掉碗里。

用弱不禁风来形容这，再合适不过。

“嫂嫂，我们是一家人……”李长安端着自己的那半碗稀粥，汤，在这冰冷的房间里，终于觅得了一丝温。

得，一听就知没吃。

“她……她被百香楼带走了……”

“玲珑妹妹呢？”李长安突然想起来，嫂嫂嫁过门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妹妹，比前小一岁。

淡淡的酒味，李长安呼稍微重一，就开始剧烈咳嗽，肺里仿佛有火在烧，一力气都没有。

“嫂嫂。”李长安看着柳知音，温柔但却定地说，“一家人不兴说假话的。”

“你这次整整昏迷了三天，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盛粥。”柳知音赶跑去厨房，小心翼翼端着碗走到床前。

百香楼，临县三大青楼之一。

嫂嫂名叫柳知音，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媳妇，只是拜堂第二天，大哥就跟随父亲前往战场。

“吃……吃了的。”

坐在桌前，将一碗粥分成两碗，“嫂嫂也一起吃。”

一去就是五年，再也没有音讯。

“嫂……嫂嫂。”

顿时一清香侵鼻间，不是什么胭脂香的味，而是女温柔的香，清雅如莲。

李长安放下碗，认真地看向柳知音，“嫂嫂，我是得了肺病，但不是脑疾。”

李长安转过，微微一愣，前这个女和前的记忆合到一起。

李长安神恍惚了一下，赶回神，暗骂自己一声混，“躺了这么久，也该起来走动走动了。”

柳知音及时扶住李长安，“二郎，你虚弱，还是卧在床上休息吧。”

柳知音从厨房拿来两个温的窝，一人一个。

柳知音拿了件袄，给李长安穿上，然后扶着李长安，慢慢挪下床。

碗里的粥，只有底散落着一些米粒，剩下来就是白岑岑的米汤，稀的都能倒映李长安俊秀的脸。

“嫂……嫂吃了吗？”

柳知音瘦削的肩膀不停颤抖，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低声泣，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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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十二三的年纪，形苗条修长，瓜脸大睛。

正掰着窝就稀粥的柳知音，突然顿住了，然后轻声呢喃，“她……她回老家了。”

“二郎，你醒了？”一温婉柔和的声音传来。

“家里还有窝，我吃窝就行了。”柳知音连忙说。

李长安顿时如遭雷击。

门外黄昏的光洒落。

“家里的酒没卖去，银都请了郎中抓了药……”柳知音嗫嚅。

前自幼弱多病，而后又得了肺疾，如果不是嫂嫂一直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前只有十八岁，但自己的灵魂，早都是三十岁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