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早已不是师徒之情。虽然师父从未明说，落却从他的眸里看了不同。尤其是两人在荒泽的时候，落隐约觉得师父也喜上了她，而且这还是她嫁给洛世奇之后的事。

无可回避的，她又想起了那夜桃林醉酒，他们共赴巫山，翻云覆雨，不知今夕何夕……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怎能收住？落的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不敢再看师父一，可是偏偏心里又想看。

陪着，师父看起来严厉，却从未说过半句责备的话；他教她习法修仙，教她抚琴填词，还与她一起酿酒，一起喝酒……

瞥过门帘，她仿佛看到当日的自己在帘外跪了三天三夜……如今，师父变了。落不知师父是从什么时候有了变化，是她被凝魂珠救活后，偷跑来阑珊谷的那次吗？还是在外面，涟漪殒命的那日？或是自己着嫁衣在雪地里与他作别的时候？

秦净原本以为她是为困在荒泽不去，而自己又命不久矣，这才掉泪，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本不是荒泽，正要追问，就听落欣喜的声音：“师父，你终于醒了！这里是阑珊谷，我们回来阑珊谷了！”

桃酒……桃酒承载的记忆实在太多。那年醉酒，他站在桃云上，广袖迎风，衣袂翩跹，脸颊上的那一抹淡淡的胭脂红在舞的青丝下半遮半掩，一时间的不可方，不似天地间所有。从那时起，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了她少女的芳心，他不是站在桃云上，而是立在了她的心尖上。

“你破了结果？”

落，随即又摇：“荒泽是一个结果，被人写了

落立在床前，细细端详着他，他的长相一如从前，墨玉早说过师父的容貌在五界之中是一等一的，任谁看他一都不能忘记。别说涟漪和袭月的师，暗地里悄悄喜他，又不敢声张的女还不知有多少呢。便是钟离沫，虽然没随他归隐，但也难说没被他引，没对他动心。而自己，更是在初懂人事的时候就将芳心暗许。

师尊？

是，又不是。

想到洛世奇，落心里非常难过，她也不知为什么洛世奇偏偏要喜她，她是这么的简单，这么平凡。他还一咬定，说是她对他动了心，竟然还在师父面前提起那日的事！那日……落自责又悲苦，看着窗外红透了半边天的桃，无助的下了泪。

“怎么哭了？”

诛仙台上师父一心护她，甚至不惜与袭月反目；海底几十年的相望相守，他如此待她，他们之间还只是师徒之情吗？

她在屋里渡步，思忖着若是再想下去，非得要亲他一下才好。这个念一冒来，真真是连她自己都吓到了。若是洛世奇的梦魇术还在，岂容她有这等不知羞耻、亵渎师尊的念？

如今榻上的人还是她的师父吗？

她与洛世奇的滴滴师父从未问过，便如云川说的，也许师父本不在意，可是她的心里怎能轻易放下过去？

曾经向往他能像墨玉那样对她，困在荒泽的这些日，与他的朝夕相，她知他变了，这变化，是曾经的她梦也不敢想的，便是今日再回阑珊谷的机会，也是她无数次梦里梦过的。

此时他静静的躺在榻上，闭目而眠，眉目舒展，静谧安详，哪里还有半往日的冰冷和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