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恨他，现在师父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我谁也不恨。这大概是我跟师父最好的结局，我嫁过人，有过孩，即便师父还活着，我们也没法冲破阻碍生活在一起，如今能日日看见他，时时陪着他，我已经心满意足，这世上再没什么是我想要的了。也罢，天也好，我哪也不去，阑珊谷是我的家，我要跟师父待在这里。”落答得冷静，只几日不见她气质大变，褪去了小女孩儿的青涩，多了一分看透了世事的淡然和果决。

落淡淡一笑，波转，瞥了一后的床榻，覆疏这才注意到，秦净安然躺在榻上，犹如睡着了一般，白衣净整洁，面目一如生前灵动鲜艳，是呢，落如今成了神，护着尸不腐，还不是简单的事。

“不是，只是心里难过，无发，这才打了他一掌。”

“儿你心里难过，我知，只是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不如你随我去吧，换一个环境，心境也能开阔些。秦净若还活着，你们两人在这阑珊谷双宿双飞，我自然不会叫你加界，而今秦净已死，你一个人在这无人陪伴，孤苦伶仃，不如了界吧，你是天生的神，是我们的主人，里的众人也都是你的旧相识，你来也好有个照应。”

落轻轻抚着怀里的小狐狸，像哄孩一般的细心周到，一面对覆疏说：“我很好，覆疏你不必担心我，我也不会离开阑珊谷，师父在这，我哪也不去。”

“可秦净他已经死了，你这样陪着一个死人，总有一日要把自己疯了！”

“师父向来随意，若是换了我死，师父也一定会带我来阑珊谷。覆疏我知你的心意，你是为了我好，怕我一个人孤独，只是我原也孤独惯了，我独自一人窝在海底几十载，也都过来了，何况现在还有师父陪着我，我想要的就是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所以覆疏你不必再劝了，

这话听在覆疏耳里却很不是滋味，现在怎么能跟从前比？从前墨玉还不是狐狸，秦净也还活着，自然是快乐无比，如今偌大的阑珊谷只有她一个人，白狐虽是墨玉的原，但到底是一只畜生，岂能知人冷？日夜守着秦净的尸更是景伤情，真的当谁都能像秦净那般无无求吗？怎能熬过这悠悠的日月？

“看不到师父我才会疯，师父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我要永远在这里陪他。”

“师父在这里，我能一直陪着师父，我该知足了。”说着她抱起一直蜷在凳上的白狐，轻抚它丰盈柔的，“还有墨玉。开始这谷里只有我们三人，现在也还是我们三人。”

覆疏见很难劝动她，便又说：“其实在我来前，洛世奇他来找过我，他叫我劝你回天天帝。天帝一死，帝位空悬，人心动，你一本事，窝在阑珊谷也是可惜，我知你与洛世奇的恩怨，所以不劝你天，你来我们，若是恨他，与他为敌就是，何必委屈自己，一个人窝在这里？”

”

“那你现在可好些了？这几日我一直在担心你，怕你想不开。”

当然，另一方面覆疏觉得她的这个想法只是暂时的，她只是受了刺激，才会说这番话来，而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带她离开这个活死人墓。

“秦净若是活着，想他也不愿看到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