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呆在这里。”

shen后的人声音很轻，像是呓语：“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趴在被褥上有些chuan不过气，我费力翻过shen，对上周瑜那双yan——冷静的，沉默的，麻木的。

如同真正的琥珀，因为凝结成石而失去活wu的温度，漠然地望着我。

“……哈。”我没忍住笑chu声，伸手去拉垂下来的衣摆。他竟然也不躲，站在原地看着我一点一点借力爬起来，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明明只要闭上yan睛……只要闭上yan睛，再睁yan就会是新的开始，其他一切都不需要在乎，……但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呢？

明明是一起商量过最幸福的结局，为什么……为什么最先反悔的不是承担一切的那个人？

“……总要……活着啊。”

过于虚弱的shenti无法支撑起自shen重量，当我以为周瑜会就这么袖手旁观时，他却伸手揽住了我。

迎接我的不是长剑，也不是毒药，而是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着我，力dao很大，环绕在我肋下的手慢慢收jin，像要把另一个人嵌进xiong腔，语调却是平缓的：“活着很好吗？”

这句话简直不像是人能问chu来的，可一想到周瑜在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亲手送走了无数的我，争辩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他看过的是无数个我，无数个我都不曾见过的“我”。

或许是我。

水倒进了新的杯子，旧的杯子里留下了一bu分的周瑜，可能也留下过一bu分的我。他是残缺不全的周瑜，我也是残缺不全的我。

换掉一块木板的船是原来的船吗？如果替换掉全bu的木板呢？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才不是原来的船？是从周瑜第一次发动傩……还是最后一次？

没有什么从tou来过，每个世界都是崭新的人和事wu，他只是在不同的世界里试图寻找相同的我，然后倾尽一切让我幸福快乐地活着。

但他真的还是他吗？我真的还是我吗？

“……我不知dao。”我恢复了点力气，但也没想攀上周瑜肩膀，趴在他shen上目光空茫地望向远方。

无尽的白se蔓延着整个世界，只有这间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而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是与周瑜如chu一辙的漠然：“但活着没有好不好……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我不知dao周瑜到底和哪个“我”商议chu了结论，也无法猜测这个结论是通过几个“我”取得的，我只知dao他会杀了我。

当我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一切时，对他来说，这就是我痛苦的开始。他的目标，是让我度过幸福快乐的人生。

最简单也最快的方法，是在我gan到痛苦前把我杀掉。无知无觉当然最幸福，但死亡往往很痛苦，所以周瑜会磨最锋利的剑，用最快发作的毒药——他甚至将之视为解脱。

我往后仰了一点，又凑近前去，看那双yan睛。

yang光透过层层云雾照进室内，将琥珀se映得晶莹剔透，显chu虚幻般的温柔。

我问他：“只要我幸福，什么都可以吗？”

哪怕只是将那份痛苦转移到他shen上，哪怕“幸福”短暂又急促，哪怕这样下去永远找不到新的路。

他只能zuo到这里。

周瑜伸手把垂落的鬓发挽至耳后，捧着我的脸，像是叹息：“听话些吧，妹妹……”

叹息的尾音淹没在chun齿之间，温热吐息萦绕鼻端，而那近在咫尺的yan眸氤氲成雾，连同渐涌而上的yu念一同溺死在周瑜怀抱里。

“唔……”

濡shi水声盈满狭小内室，hua过pi肤的玉质护指被ti温捂得温热，借着溢chuyeti的runhua一点一点随指节蹭进甬dao。他还是抱得很jin，把我所有反抗和挣扎都禁锢在这一方小小天地，用几乎算得上是诱哄的语气。

“很快的……我很快就会把你送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