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咬着嘴，一只脚碾着地，依然不时地抬向南望着。

四姑娘疑惑不解地问：“既然没说别的，那你们笑什么？你凭什么打孩？”

接下来，四姑娘指着周围的人骂：“你们这帮人，都不如一个小孩儿，我可真服你们了，告诉我怕得罪人是吧？瞧瞧你们那德行，树上掉下一片树叶都怕砸到自己脑袋，一个个缩乌。”

四姑娘急了，站起一把揪住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伙耳朵。

过了一会儿，一位社员大声：“四姑娘，到你打了，你不着急，我先打了？”

四姑娘也是愿意，习惯把自己当成男丁在男孩堆里混，一应打扮和派与男孩没什么两样。

刚才的事，四姑娘一是懵懂，没当成事，二是她今天心情大好，这事全当成了耳旁风。

只见她走到井旁放下两只桶，上面搭着扁担，一坐在扁担上翘起二郎，疑惑地看着大伙。

遇到这样的刁蛮主儿谁还敢言语？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赶把挑走。

有四姑娘为小女孩撑腰，小女孩理直气壮地撅着小嘴，冲自己妈妈一瞪，跑向了一边。

四姑娘先是替小女孩鸣不平：“嫂，你是不是闲得手了，没事你拿孩撒什么气呀？要是有劲没使，有能耐你冲我来！”

其实，四姑娘清晨赶来担只是一个由而已，她真正的心思是来等一个人。

“我就是来气小孩多嘴，四姑娘你也别太在意，你先去打吧。”

四姑娘懒得去追，看准了小伙没挑的桶，上去就是一脚，踢得桶骨碌碌去很远。

“四姑娘，你别听小孩瞎说，人家喜鹊也没说别的，就是看你今天打扮得漂亮，夸你勤快能，衣服洗得净净的。”

”怎么以前懒，现在勤快了？啥意思？“四姑娘疑惑不解。

大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还敢说？

路上有洒落的，小伙踩上，脚底一，正好摔个仰八叉，得衣服、和脸上都是泥，很是狼狈。

照小女孩的理解，这是一句好话，喜鹊是在夸四姑娘，她哪里知这里面暗藏的玄机。

“刚才闹的，你们笑什么？怎么我一来都没动静了？”

这时，大伙纷纷让了井辘轳，四姑娘却更加愤愤然。

四姑娘松开手，正得意地准备洗耳恭听，谁知这小伙连都没挑，撒就跑。

小女孩妈妈看四姑娘不依不饶的架势，只想，一脸无奈。

大伙在一旁看着，憋不住乐。

今天，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看上去虽然有稽，可也是一位漂亮姑娘，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

“你先打吧，我不急。”

“姑，你把手松开，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听她这样说，辘轳又闲着，就有人复去打。

四姑娘没有听小女孩传话中的意思，只觉喜鹊这话不太好听，有儿窝人的意思。

四姑娘虽然平时打扮和派都像小伙，格也是大咧咧的男人秉，但是她个不矮，人长得喜兴，圆乎乎的脸，眯起睛一笑俩酒窝，很是耐看。

“小姨，刚才大娘说你以前懒，现在勤快了。”

本来，她并没有往心里去。经小女孩妈妈这一掌，小女孩一哭，她忽然觉不对劲儿，喜鹊说这话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如今长大了，发育成熟了，可是，起农活来还是愿意和屯里男社员凑在一起，并且敢和屯里任何一个小伙较劲。

“你们这是什么？谦让我还是迁就我，还是什么？把我当成啥了？姑多待一会儿能吃了你们是咋的？无聊。”

她本不急着打，坐在扁担上，两只顾着顺着十字路向南张望。

小伙平时老实，拗不过她，只好撒谎。

这时候，一位随着妈妈来挑的童言无忌小女孩，看四姑娘生气了，上前拉着四姑娘的衣襟。

一条大黄狗一会儿跑在前面，一会儿又折返回去圈一圈羊群。

南面路上，牧羊小穿着褴褛的衣服，着一破帽，手拿着红缨鞭，正从生产队里赶着一群绵羊走过那座石拱小桥。

“你说，你给我说，不说，信不信我踹扁你。”

她等的那个人后来就是我爸爸的爸爸，也就是我的亲爷爷，我却称呼他外公。

小女孩妈妈没想到女儿无遮拦，上前拽过小女孩就打了一掌，打得小女孩委屈得边哭边说：“我没撒谎，她就是这么说的。”

四姑娘说话，大伙不敢搭茬，小女孩妈妈担心惹是生非，赶拉过话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