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知府说完，细观黄尊素的反应，见他皱着眉若有所思，一时陷沉默。

庄知府老于宦场，自然知前这个过于刚直的下属，心中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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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车中，饱了姜汤的庄知府，胖脸红彤彤，语调轻松地向黄尊素证实，郑海珠没有。

“老黄，”庄知府拍拍黄尊素的肩膀，语气谆谆，“老夫从前在京师，和刘公公也打过几次，没存下什么恶。他是内官，圣上派他来东南织造局，你难指望他和言官御史们一样，对圣上说，宁可挨廷杖，也不来收绸收布？你们这些清要和太监为敌，也得看看对方是不是敌。老夫实话与你讲，松江府近海的私贩，可比老夫的老家福建厉害得多，还不都是因为海禁？若脆像漳州月港那样开关，哪还有那么多破事。老夫呀，不得有刘公公这样天宪的中贵人，去和皇上破这层窗纸。”

“啊对，韩府那丫确实有能耐，说动了织造局的刘时。刘公公也觉得，苏松杭嘉湖一带的生丝锦缎，若要贩给洋商，直接从松江港，岂不是更便利。”

郑海珠想想就无语，遂也不和黄尊素假谦虚，正：“黄老爷，姚与我说过，老爷也以为，女中多有聪慧者，开看清大千世界并不稀奇。俗话说，南船北，我带着侄儿从福建过来，走的都是路，看多了也就类旁通，故而生发了这般念。”

黄尊素听到此，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惊讶：“郑姑娘倒是颇懂务。”

二极思维果然古今难免啊。

“因为我先说动了刘公公。”

埠码的江湾，沿江的许多沙地不了稻谷，但总可以修堆货的仓库吧。”

郑海珠心想，这是因为几百年后的女不但有书读，而且有城市博馆看，我现在与你所说的，就是能够停泊的上海市黄浦江的成因，无非将清朝才会发生的事，提前到此际的晚明来说。

“黄老弟，不然你以为，我们松江府，如何能从杭州府请来那些通渠治的老法师？说来也巧，你还记得孙隆这个人吧？就是刘时往前两任的织造局提督太监。孙隆在苏州太酷烈，激起织工与商的民变，若不是跑得快，他就被打死在苏州喽。没想到这个孙公公，跑到杭州，摇一变成了菩萨，从圣上那里讨来了银，疏浚了西湖和钱塘江，给杭州府养一帮治的能工巧匠。现下刘时兼领着杭州织造局，就把那些人提调到我们松江来挖江。”

就像那位织造太监刘时，我为何会敢于结试探，乃是因为我这个后世来人，知晓他就是那位着名的写《酌中录》的太监刘若愚。到了十年后的天启一朝，他不但不会和魏忠贤、客嬷嬷同合污，而且还卷了包括你黄尊素在内的东林七君被构陷一桉。倘使这个时空给我扇一扇蝴蝶翅膀的机会，没准到那时，这刘公公真的有可能营救你们。

偏你们这些自诩清的东林党，视一切内官如洪勐兽。

黄尊素：“敢想未必能，郑姑娘，你是如何说动庄知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