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虎牌盾的李小婉，抬望着徐牧的背影，攥着手里的致瓷瓶。

“七人杀二百骑。”

“并无，便是我们七人。”

赵青云咬了咬牙，久在行伍，他知人不可貌相的理，这位老场的小东家，在先前的护庄之时，便已经让他惊为天人。

“陈盛司虎，去取些狄人的袍甲穿上。赵兄，你的刀也卷刃了，不如也挑两把。”

“此一枚牌，河州官坊的人若见到，必然会通一番。徐家庄里的人了城，便去寻一位叫鲍周的校尉，他自会相应。”

从怀里取一枚铜官牌，赵青云继续开。

世兵荒，多少红豆相思，一转，就成了山河故人。

接过铜牌，转给后面的周遵，徐牧才松了气。

“某愿同去。”

“周遵，一路上务必要照看着庄人，你们先去，我些许事情，便会赶来会和。”

“一个一个城的等，除非整个大纪都没有了。”

徐牧，转了，脚步如铅般发沉。

徐牧不敢说话，他怕自己有些变调的声音，会被姜采薇听来。

六骑烈扬起的尘烟，一下迷住了人。

系完袍甲，姜采薇才绕回来，单薄且瘦弱的，哆嗦着立在徐牧面前。

抬起，黄昏烧去了远的半江山，唯有最后的几缕血红夕，冷冷辉映着苍穹。

等人手都去准备，徐牧才沉默地转过了。

其余人，徐牧不敢放心，也只有陈盛周遵这几个老伙计，是最堪用的。

“且去。”

“恭送东家！”

“赵兄，同去否？”

“再好不过。”

她突然很后悔，没有早把这副好些的金疮药送去。

“拾枪！上！”

“七人杀二百骑？”

赵青云只觉得自个脑，突然有些不够用了，即便是大纪最壮的力士，都不敢夸此海。

“徐郎，万分保重。”

“徐郎，我在望州等你，你不来，我便一直等。若是河州以后也破了，我便在下一个城，继续等。”

几步走来的时候，已经挑好了一件最厚的袍甲，绕着徐牧的，一绳一索地慢慢系上。

“多谢赵兄。”

周遵还想持，但见着徐牧的脸，终究，迅速往前走去。

刚巧，小婢妻姜采薇便站在他十步之后，脸庞上也同样是沉默。

“时无英雄，使竖成名，我儿李破山，乃天下第一勇！”

林路上，着剑的徐牧，不时会回，看着愈渐模糊的老场。

小婢妻没有劝。

七八个厮杀过的青壮，再加上那些背着长弓武的村妇，一路去河州，并不算太危险。再者有了军功和赵青云的铜官牌，估计能很快城。

周遵带着七八个青壮，拱手抱拳，脸面上满是尊崇之。

在刺目的光下，抬着，堆了苦涩的笑容。

……

六健壮的人影，蓦然翻上。不善骑的徐牧，也只能共乘一骑这样。

连排木屋外，老秀才堪堪转醒，待看见离去的六骑，不知觉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