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费力的半张开睛看向小六，这个他并不曾付多少关心和教导的孩，芷说得对，小六能有今天和他这个父皇没有多大关系，是芷教的。

“母后。”

小六跪伏于地，难过的发现比起得到的他更不想失去那些已经拥有的，这其中的温情脉脉他一辈都不想失去。

小六摇摇，“母妃说您喜谁谁，对谁更好都是您的权利，若我们向您提要求索要就是我们过份了，儿臣只是不得您喜罢了，何来怨恨。”

太后上前来坐到塌边沿，握着儿的手哑声：“放心，有哀家。”

“……是，儿臣遵旨。”

皇帝神情有些怔忡，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珍妃和小六说这番话的样，是啊，珍妃那才是真正的没有野心，无无求，不像那皓月……

皇帝微微阖着，“你应是不应？”

芷磕了个，看了小六一，无声的退了去。

声音可见的弱下来，小六哽声应喏，这是他的父亲，便是情淡薄一年见不到几面那也是父亲，当这个人也不在了他就没有父母了。

大殿中只剩下皇帝、太后、小六以及来福和玉香这两个绝对忠心的下人。

“皇上该知小女的成婚对象是年已二十六的晏惜，您的侄。”

厌恶的皱了皱眉，皇帝看向儿，“朕走后芷之事不得更改，她再厉害也是女，若早早成亲有了自己的孩必不能全心全意辅佐你，所以她必须得全力助你坐稳江山方可得自由，应允朕。”

“你啊

皇帝不再说话，手微不可见的轻轻摆了摆。

“小女斗胆一问，除了将他当成七宿司首领，您得用的臣，您待他可有半分亲情？”

他希望这些都不要变，却也知这些都会变。

“母后，儿不孝，临到来还要让您受累伤心。”

“可怨父皇？”

“朕知晓。”

因为他不再是小六儿了，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了。

脸上微微带了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连力气都能省了几分，“小六儿才十二，朕要你在他大婚且坐稳了江山后方可成婚。”

这么想着小六突然就难过极了，他不想如父皇一般去算计边的人，他希望还能像以前一样和师傅相，希望晏惜哥哥还是不多话却会站在他这边，希望柏林仍愿意和他睡一个被窝，学识上两人默契的你追我赶，就希望不要被对方甩开。

“小女应下了。”芷没有犹豫迟疑，“小六一无所有鲜血淋淋的来到我边，我教他理，让他会民生，带他去见皇外的海阔天空，说句簪越的话他和我幼弟也无多大差别，我自是要护着他，尽我可能的助他，这些无需您来要求我也会到。”

皇帝微微抬起的又放了回去，看着虚空悠悠：“朕这辈走的第一步错棋是放了家，第二步是和晏惜离了心，小六儿，朕从不曾教过你什么，最后只提醒你这一句，记着年少时的情份，便是到了朕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也不要对芷和晏惜生疑，晏惜自己划脸，就为了向朕表明忠心，这些年他了什么你去翻翻那些个卷宗就知晓，至于芷，家人是她的肋，只要家还有一人尚存于大庆她就能为你所用，用好了这两人你的江山就已稳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