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咙微微动，想要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却连简单的吞咽都困难。

崔浩转向皇帝，“臣崔浩，盼陛下能恩准左相之奏，并容我吏细细审功论职。”

“虽说这不是我该说的话，可我还是想劝劝你，必须得待崔凝好一些，你不在的时候，她??”

白云如帛，悠悠浮于天际。

“对，我一说起你，她就泣不成声??定是难受。”

杜聿僵在原，脑中一片空白。

宋大公昨日一时让那消息给震撼得不轻，竟忘了想到，在一旁听见的崔凝会怎么想自己。

“依依，姜玥的事，我全都不知情，我也没有碰过她。”

奉旨封禁的杜府里住了许多人，可昨晚却只有温斐然一人睡了个好觉。

此刻的崔凝，让宋瑾明给拦在厨房外的上。

“瑾明昨晚喝多了，怕是起不来??尊夫人呢？”

徐时晔看了脸变得铁青的姜安国，视线又扫过面平和的崔浩，最后轻瞥松了一气的刘宪。

看见温斐然来了，杜聿拿起一旁帐册抬，“温兄待过池州，这茶帐实在难辨，能不能请教一二？”

，不悦回，“若待吏细审功绩，旷时费日，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回京，岂不凉了人心？”

温斐然问得随意，可杜聿一想到妻，就如同有无形利刃，直直地刺他心。原本疾笔而行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白纸上方，墨迹微微开，就连乌黑的涟漪都能带上酸楚。

他胡也懒得打理，穿着夏日里轻便的绸缎衣裳，轻薄衣料随风飘动，与官服相较，看上去放不羁，却很合他格。

老狐狸。两三句就将姜党这些人京的时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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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若不细细论功，将职给叙低了，那才是凉了人心。”

“她有，让她多睡。”

“??你提起我？”杜聿一愣。

“你没有回来之前，我一京就去了皇后所设的知时宴，那时我并不知你在城门的那荒唐事，还若无其事地提起你先前到池州时替她买东买西的事。”想到那时，温斐然相当愧疚。

“你那般走了，留她独自面对言蜚语，又是在那般场合之上，皇后娘娘有意搓合易国公与她亲妹妹，你想想，众目睽睽，全京城的勋贵之家都在那儿，她能有多难堪。”

“左相此言差矣。”崔浩温文微笑，“这些有志之臣心怀天下，此刻于他们而言，最急的当是百姓，这些才臣能吏在南方一日，百姓就多一方土地得以安生，不会拘泥于我吏行事这短短时日。”

表面说是审功，实则亦可察过。

“准奏，此案由吏。”

正要去厨房叮咛汤药的崔凝有些意外，珠玉垂落耳际，随着她微微侧的动作轻轻摇曳。今日她上施了淡淡朱红，可致的眉间却透着一分清冷。

面前宋

温斐然匆匆一坐，抬手接过帐册，一看便了然，仔细解释茶帐的复杂之，杜聿听后豁然开朗。

见到杜聿的模样，温斐然才知，昨日看见这对夫妇看似和谐，可到底杜聿当时下了崔凝面在先，是个人心里都过不去。

“她怎么了？”杜聿猛然抬起。

一推开厅门，只见杜聿早早就在其中埋首帐册，温斐然也敛下了几分悠哉，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他一直以为，既然易承渊在那晚就回到她边，那么这段时日她定是被呵护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