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月牙儿的脸更差了，他似乎比上次看起来更瘦了些，脸颊透着淡淡的青白，淡得几乎看不血，就连握着衣袖的那双手也显得苍白而无力，整个人像是易碎的瓷一般脆弱。

“不要，。”

“??你是哪来的疯娃娃？”少年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知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只见那小女孩领着少年从树林偏拐个弯，柳暗明之后，迎向日光的是一片惊人的景。

天地宽阔而辽远，在耸云的悬崖边，漫山遍野的朵如云霞一般铺展开来，绵延到视野尽。

小崔凝忍着难过，是挤一抹微笑，“月牙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不好？”

“大哥说，人间太苦，你早离开是脱离苦海??所以你才会刚回来又想走了？”

“而且??而且井里黑，你下去什么都看不见，很可怕的??”她开始动之以情。

怀疑是因为多带了望舒所以月牙儿不敢来，于是她趁着望舒不注意，独自又跑到衣冠冢旁。

回去之后，小崔凝满脸惊喜地对着宋瑾明与易承渊说，她的白兔化成人回来了。

“小！”慌张焦急的望舒终于找到自家小，朝崔凝飞奔而来。

“月牙儿，你别投井??”崔凝哭得泪汪汪。

“是我对不起你，一定很吧?你很疼吧?所以才找了井?呜??”

“你骗人！”

“我——”

没多久，小崔凝便被惊吓不已的望舒给匆忙拉回夫人边，连别都没有。

少年面郁，狠狠开被她握在手心里的衣裳。

“我看是来索命的。”宋瑾明兴了捉她的念，笑得险，“崔凝，你把那只兔给吃了，它一定是来报仇的??”

“当然了??你去，别人怎么喝？”她被泪染得晶亮的眸里闪烁着认真，“这井是寺里最大的，你脏了，让寺里的师傅们怎么办？”

泪汪汪的睛对着他眨呀眨的，不知怎地，少年竟缓和了脸上沉的线条。

少年微微低垂着眸，乌黑的睫在光下轻轻颤动，仿佛一碰就会散落成碎片。

月牙儿不能维持人形太久么？

“??”

可是，好像不是这样??

“你是说，怕我脏了这井？”少年的目光变得鸷无比。

误以为他的错愕语气是妥协，小崔凝拉起他的手，往另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走去。

“这井是寺里的和尚要喝的，你投井的话，他们怎么办呢??”小崔凝在哭泣之余不忘说之以理。

“关你什么事？”他气不善。

小崔凝虽然大声回了瑾明哥哥，可心里面却心虚得很。毕竟，那日的月牙儿看上去是真的凶。

果不其然，又遇见了月牙儿。

之后又随母亲去了几回东林寺，她再也没有遇见月牙儿。

“开。”他推开着自己袖不放的小球。

果然是因为太痛苦了，所以才想脱离这躯壳的么？

小崔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少年不放。

小小的脸上漾着与年龄不符的定，她的气势让少年顿了一下。

“你又知什么了？”

莫名地，少年并没有推开她，像是也有纳闷她想带自己去哪儿，一路上就这般静静跟在她后。

“月牙儿！”

“??又是你。”他语气依然不善。

转，低看着贴着自己的小女孩，眉宇之间满是不解与疑惑。

“那一定是月牙儿舍不得依依，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易承渊笑得温柔。

“月牙儿，你不记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