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婧！”崔兰娥嗔怪她，又细声细语地为她们解释清楚原因。

崔兰娥满意地，把她们的碗筷都收起来，摆到墙边的架上：“以后吃完了就放在这里，有人会来收拾的。”

一路到了膳堂，赵莼嘴角都僵了，连婧笑话她是个看上去厉害，内里不中用的，又提她：“以后她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也不必应答不必冲她们笑。”

赵莼拿上东西回到自己的屋，里边大抵摆设都是相同的。她把领下来的东西锁矮柜，又把衣服叠好收柜，才躺上床准备闭小憩。

她们说是仙门弟，活得却不如有权势的凡人，这里弱，本不拿杂役当人看，要抢事，抢饭吃，赵莼如果不能在五年内突破到中期，以后便也要如此。

“哪能啊，她们只会觉得你真有本事呢！”连婧笑着，手上利落地给两个新来的小姑娘夹上几块大，“来，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修行。”

她不像周翩然，好或歹，始终有家在后。

膳堂就如同赵莼前世的校园堂一般，只是没人打菜，来人皆是自取，吃多少要多少，吃不完会扣钱，不过那是杂役的待遇，预备弟没这规矩。

回去路上，值守的杂役已经好了灯，整个萱草园笼罩在安然静谧的氛围中，赵莼瞧见不少院都只有半数房间亮着灯，生了疑问，：“崔师，那些屋不住人吗？”

“我们之所以活着，是因为者怀有忌惮与悲悯之心。”

崔兰娥摇，还没等她说话，连婧那一尖嗓就响了：“哪能不住人啊，只是人都跑了！”

赵莼也不能要求大锅菜多么味，只量足饱就行，结果真吃到嘴里，发现油赤酱，倒是十分鲜。

果真像极了一棵小树！

修真界中能与男人平起平坐的女人终究很少，境界越，地位便越趋于平等，这是由于生理上速度力量的不足逐渐被补上，女人们不需要依附他人，也能逍遥自在。

这已是灵真派外门不成文的规矩，执事们俱都睁一只闭一只，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旁人难以叱咄。

赵莼不大善于际，只尴尬地微笑，那些人也满意，说她“天生灵秀”“前途似锦”“得有望”。

崔兰娥知女生活艰难，对她们抱有善意。连婧年纪轻，又是杂役中少见的练气中期，不曾吃过苦，所以没法与那些女人产生同理心，故而会觉得她们没骨气，只会依靠别人。

她并不甘于者的施舍，如果世人是因为者的忌惮与悲悯而活，那她赵莼为什么不能是那个者？

赵莼懂得这个理，吃完最后一便放下筷，周翩然看看她，又看看三个师，最后也乖乖地把筷放到一旁。

待到崔兰娥来喊，她已经重新养好了神，给的衣服施过除尘术法，可以直接上，赵莼便换上新衣服，往镜一照。

崔兰娥又说了些生活上的要事，才叮嘱两人先休息一会儿，晚上要去膳房吃饭。

“你也许会像秋长老那样大，但即使是那般移山填海的人，也从不曾真正自在过。

“其实这并不是阿婧的错，不知者不罪。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赵莼，终有一天，你会走萱草园，甚至到贯天江的另一边去。

她是自己的赵莼，此生只为自己活着。

三个年长的带着两个年纪小的往膳房走，路上遇到其他的杂役，后多多少少也带着小姑娘，她们互相谈，对待连婧与崔兰娥、胡婉之不大相同，得知赵莼生有三灵后，又是态度大变，眉开笑的。

怪不得连婧这样讲，两人世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会得罪人吗？”

境界越低，便越像凡人，相互婚娶组成家，这样的家大多以武力更的男人为主导，萱草园的女人便也随着家的迁移，住到了青竹园。

她无权涉与指责别人的选择，她能的，是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要走上与她们同样的路。

两人记下来，膳堂一行这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从小世界发到现在，只喝了些，还没吃过饭，她和周翩然早饿得前贴后背，三两吃完了，听崔兰娥嘱咐：“别因为饿就一次吃太多下去，现在不觉得，等晚上睡觉才知腹胀的滋味。”

崔兰娥这番话，赵莼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为活着而时时激，所以与人为善，那么自己呢？

“预备弟和杂役弟都是混住在一起的，每个膳堂一百个院吃饭，虽然不一定都住满了人，但不算上你们今年新来的，也有四五百，待会儿我们早些去，免得吃不上的。”

但杂役不一样，练气期的弟，除非到了中期，可以囤积灵气，不然在争斗中，个人的先天力量大小仍然会起到决定的作用。而数万杂役中，又有多少能到中期，这里面又有多少是女人？

胡婉之生了副凶相，人却很怯懦，轻声解释：“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走了，家里边人多，父亲也不太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