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已不得前路。

学不可以已。

“不着人间一尘，满堂尽是学仙‘人’”

“小客人，请上前一叙。”

只是不知何时，此刻山中竟然起了夜雾。

中州奇异之颇多，冬日有虫，亮如烛火。

齐无惑凡胎，并不能察觉，只是神魂有异于常人，多少察觉些许异样，微微皱眉，手持一长而齐整的树枝，慢慢地朝着山下走去，若是寻常凡人自是不知不觉下山，但是他神魂更数倍，误打误撞却了旁。

今日天寒，之后更怕有大雪封山，需得多捡拾柴火，方可度过之后的寒冬，齐无惑背着背篓步步登山，偶尔还可以捡拾到落下的松果，运气颇好，比往日早了一时三刻就已经捡拾了满满一背篓，约摸着可以度过这一次大雪，方才慢慢转圜。

尤其是那些方块文字。

“是十年前锦州遭灾顺民来这里的，世事艰难，为了活下去许多人什么事情都，还能如此方正刚直却又好学者，难得一见。”

他踟蹰了下，一只手牵住自己妻的手，温声：“夫人，我打算年后让诸学比试一番，若他真有才学，便收其为弟，他日荐其科举，也不必让这样的人才落于山间，你觉得如何。”

“而今汇聚十方客，任看何人是宾。”

行不过百余步，忽而听得一阵苍凉声音，打着拍歌，声音苍老清越，犹如金铁鸣，却又有玉石之质，不觉刺耳。

那女白了丈夫一，：“举荐才学，本该是你这样读书人的天职，他若是真有才学，你不举荐才是失职，我也愿联系亲族，为其觅得良。”

过也着实倔。”

没有父母长辈看顾，本来会沦为那些泼破落，但是他自年少时，每日梦中就会梦到奇异之事，梦中的世界有铁鸟冲天而起，人人来去，楼大厦密布于城池之中，也有诸多方块文字。

他年少时家乡遭了大灾，颗粒无收，疫病妖横行，父母将仅存粮给他，才勉活下来，混杂难民之中，逃难来此，幸亏是此地收留，才得了落脚之地。

梦中遗忘许多事情，但是也有许多事情还记得。

“我问过镇中百姓，他并不是此地乡民。”

“客来矣！”

齐无惑脚步微顿，不自觉已走谷，其不知周虫鸟相随，夜雾之中猛虎垂眸，百兽诸灵都在，唯听得到那诗句唱之声越发清楚，手掌击打节拍，长声歌。

那青衫文士大喜，拥夫人怀，暂且不提。

那少年从学堂之中来，于心中默念今日所讲述的内容，又默默温习了这些文字的写法义，不知不觉已走了山中，这一阵风雪不大，似是别山上有雪，随风刮来至此，已经慢慢停了。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远。

“衣衫总带烟霞，杖履相随云。”

“噫？”

仿佛有些声音在念诵这些，他总觉得梦中这些对他极为重要，故而对于这些话语讲述理，信不疑。

旋起旋灭，已到近前。

“铁笛横沧海月，袖袍揽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