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素心存激：“多谢表哥思量周全，不知师傅是否留下什么话？还是不辞而别？”

“昨天就听闻你回来了，碍于你车劳顿，便没来打扰，你师傅自你离开京城，也不知下落。”王重林落座，看着新沏好的茶叶，眸光潋滟。

“表哥可否告知，是谁去的药堂？”时间迫，生和死是一线之间的事，若素没那个闲工夫去查，直接问清楚更好。

“表哥的意思是？”

...”若素以帕抵笑了笑。

甄氏心学，岐黄之术，是传内不传外的，破例收了若素门已经是坏了规矩，这些珍藏自是不能落旁人的手。

若素单单给她止了血是不够的，不找背后耍手段的人，那人迟早还会手脚。

若素心中微动，王重林竟毫无掩饰的在她面前说自己监视乔家人。

晨曦辉亮，隔着几十步远的距离，女婷婷玉立，在一片光亮下，浅浅一笑：“表哥。”

他压低了声音，低语了几句，若素闻言有一刻的迟疑，可细细一想，事情就理顺了。

像乔若这样，敢‘为所为’的人，活的真是自在。

他让后的贴女婢递了箱笼过来，又：“这些都是你师傅留下的东西，大抵都是书册，我想着留给你最为妥当。”

今后，总还存着可能。

不过，她发现王重林后的女婢又换了一，还是一个比一个艳，她腹诽着，这会可千万别让乔若看见，否则还不得闹什么乌龙来。

片刻，王重林：“本以为你还会在乔府小住，那日乔家有人去药堂抓了副药，你也知，乔家的人都不简单，我为了姑母，多少会留几分心，故而就派人去查了一查。”

“表哥是说有人下毒想....？”若素也是这么怀疑的，林慧晴的胎象不稳，很明显被人了手脚，而且才几个月，已经有血的现象，实在不妙。

二人相继沉默，都是无比聪慧的人，虚情假意的话说了也是无义，真情实的话却也说不。

王重林了厅，若素已经站在回廊下静等了。

林慧晴只有寒的病，调理一段时日，有自是没有问题，又怎么会伤了胎儿？

“你走后，他也就走了，没留下什么话。”王重林喝了茶，剑眉皱了皱：“这茶还是用年前的雪泡着好喝些。”

王重林眉宇间透着欣赏：“你不怕惹事？呵呵....如此也好，也算上我一份功德了。”

甄剑也是个情中人，想必后者的可能大。

他又挑剔了。

王重林提步靠近，他穿着玄右衽长袍，玉冠束发，灰白绸带自上而下垂了下来，落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这样的男发髻在北直隶是很少见的，他估摸着还是习惯了金陵府的装扮。

原来竟

“我知了，多谢表哥提醒。”若素给王重林倒了茶，又将面前的一小碟饯递了过去：“经表哥提醒，倒也救了两条人命。”

“我只是让你留个心，那药是极伤胎的，我本以为是有人想加害姑母，却发现那人并非姑母边的人，而且......”王重林很知把握分寸，他只关注王凤，至于旁人则与他无关了。

若素刚回京，又是在伯爷府，哪里会有埋在挂树下的雪？

不说来，便不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