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只好继续睡着了。我算着这毒不解，你这气大概拖不过月底。”

第十一章大司命

瘦男人顿了顿，声音稍显疲惫：“到东厢坐，我给你看看伤。”

诸葛纯钧顿时石化：今夜还真是杀人越货时，这夜半杀人藏尸就要真真实实地在自己前发生了？

“你别激动。要是他们真知什么，你这毒我就已经全给你解了。”

“那咱们换个玩法。我大司命救人，还可以一命换一命。你去杀了当年要杀那个孩的人，我保你后半辈没病没灾。”

诸葛纯钧脑里一团浆糊：贪狼是个二十多年前异军突起的杀手组织，最著名的规矩是绝不卖雇主。贪狼就是一把刀，被这把刀缠上就是不死不休。而且没人能从一把刀中知它的主人是谁。听这话音是贪狼和文昌之间还有什么易？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院大门被打开，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个人走了来。

屋里熄了灯，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瘦男人：“墙角下的朋友，听墙角有趣吗？”少了那一墙的阻隔和故意压低声音，诸葛纯钧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

“咳咳，那几个崽……咳咳……说了什么没有？”

容君行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阿钧怎地这么好的运气，受了退隐江湖几十年的李斌一掌？”

“我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知……咳……你又何必救醒我？”

诸葛纯钧心中有千万个问题要问他，挑挑拣拣，最终只客气又疏离地问：“容兄怎地来汴京了？”

他一只修长的手搭在诸葛纯钧腕脉上，皱眉沉思严肃起来的样倒真是跟诸葛纯钧想象中的“大司命”有些重合。如豆的烛光中一室静谧令人窒息。

诸葛纯钧满不在乎地撇撇

此时容君行换了个易容，倒比之前那张脸更貌岸然一些。

三个站着的人中的一个用钥匙打开正房的门，了灯，小声命令另两个人：“抬床上。”

诸葛纯钧这两手轻功看着帅气，其实只有她自己知自己已经是弩之末。翻了几个墙，落一个荒草萋萋的小院，诸葛纯钧再没力气继续跑。看院里杂荒芜，似久无人住，她便躲在墙角杂草堆里开始调息吐纳。

“这可不是我自作主张，是你那几个心腹跪着求我的。”

诸葛纯钧轻轻松了气：让抬床上说明这人还是活的。

“其实那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何必非得我说来？咳咳……你们文昌有你们文昌的章法，我们贪狼也有我们贪狼的规矩。我绝不能为了自己的命，坏了贪狼的名声。”

待正房起灯，三人安顿好了这昏迷不醒的人，两个负责抬人的黑衣喽啰便安静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活人和一个不省人事的人，诸葛纯钧却隐隐听到房中有夹杂着咳嗽的说话声。

“呵呵呵，咳咳，死生有命，借大司命吉言。”

一般从那边房上下去，消失了。

暗暗叫了声苦，她咳了两声：“在下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有伤在，不便行动。”

“咳咳，那个人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太多，就算贪狼倾巢动，也未必就伤得了她一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正所谓人生何不相逢。这夜半和贪狼易的，正是一个月前长安城结识的容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