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垂下了眸，心下已是明白，如今大房和二房因为后宅之事已然失了信任，可一向散漫无所事事的三老爷就不同了，那三老爷的位置不上不下，从来不存在利益之争，又是个和无用的，一向惟听顾敬羲这个大哥的话，如今又一心扑在那个三月上。

话音一落，皎月妩媚的缓缓退了去。

说到这儿，顾敬昭沉了下，似乎斟酌了片刻，随之继续：“我这得了些好的安神香，有人眠的奇效，你想个法，将它送到三弟那去。”

皎月闻言微微一愣，抬对上神平静的德贵，再转而看到面无表情的顾敬昭，心内原本悸动的心像是被浇灭的火苗，失落之下，只垂下闷闷：“是。”

顾敬昭见后没动静，微微侧首，察觉到顾敬昭侧眸中的不耐，皎月忙转而将提着的盒搁下，正问是否要伺候用汤时，帘再一次被掀开，德贵悄无声息的走了来，两手搭在前面，颇为恭顺的垂站在那。

周围一片寂静，沉的天下，顾敬昭的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随即语气极为平淡：“听闻最近大哥因为大嫂和钰哥儿睡不好，夜里常常难眠，惊梦。”

顾敬昭微微斜眸，随即转回抬看着窗外的疾雨：“皎月，你下去吧。”

随着帘轻打，“噼里啪啦”的雨落声中响起了一个细微而小心的脚步声，顾敬昭并未回，仍旧保持那巍然玉立的姿态。

果然，顾敬昭玩味般勾着几不可察的笑，语气轻缓：“因着大哥世的份，三弟不是一向喜攀着长房，你这便给他一个献殷勤的机会，相信三弟必然会好好把握，将这香送给大哥，好好受用。”

虽然俞氏自作孽，害死了他最要的嫡。

“怎么。”

原本平静的德贵微微抬眸，从顾敬昭中知，这香，只怕是不平凡。

皎月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恭敬地一欠。

顾敬羲一向贴下面的几个兄弟，三老爷如此真诚的心意，顾敬羲自然不会回绝，就算是单纯给三老爷这个亲弟弟的

顾敬昭负手立在镂刻芙蓉纹的支摘窗后，神平静而肃穆，静静地抬颌，看着沉抑而晦暗的天，连绵的雨珠犹如扯断线的珠，簌簌地朝下落，“啪”的打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泡，随之漾开细细地波纹。

但这一次在长房的事情上，俞氏的确也于他有所助力。

说到这儿，顾敬昭微微侧，神渐渐变得严肃。

待到外间没了声音，德贵这才低声：“老爷唤小的，可是有什么吩咐。”

夫妻总是不能的太绝。

如今众人皆知顾敬羲因为长房的事睡不好，三老爷顾敬之得了这般安神的好香，自然会送上。

顾敬昭骤然的声音叫皎月微微一怔，毕竟，二太太自打小产，命她往二老爷这边送汤，回回都被拒。

耳畔传来低沉而富有磁的声音，皎月心轻轻一，随即颔首：“夫人命婢给老爷您送汤来了。”

“放下吧。”

顾敬昭眸中先是拂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渐渐舒展开来，变得平静而沉稳。

“记住，这香可不是从我们绥荣院去的”

尤其，俞氏还是个能替他除掉后顾之忧的聪明之人。

接受，这还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