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顾敬昭看到近在咫尺的父亲中那难掩的雷霆之怒，就像是一簇簇幽蓝的火苗，让人觉得压抑和害怕，让他一时连脸上的疼意都忘得净净。

顾敬昭骤然一松，脸惨白，此刻的他，彻底败了下来，他知。

“同样为兄长，你大哥何曾亏欠过你们，而你，却是以这般毒的手段谋害自己的兄长，嫁祸给自己的亲弟弟，到了如今，还将一切都推脱于我这个为父的上，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我顾家若是有你这样的儿，早晚会被你给连累到家宅尽散！”

说到最后，顾正德漠然抬，再也不看跪在膝下的人，顾敬昭已是彻底颓然的跪在地上，神怔然，再也说不话来。

顾敬昭此刻的畏惧渐渐化去，而恨意就像是草上的火苗，却是烧的越来越旺，渐渐蔓延开来。

这比让他死，更要难熬。

顾正德提步与顾敬昭而过，却是陡然顿下步，冷淡地侧首看了一旁的傅老太太，语气极为陌生的吐了最后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来。

顾敬昭怒目圆睁，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狠狠地挣着站立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面前的顾正德。

“好好看看，这

顾正德却是无视一旁同样恐慌的傅老太太，直直地盯着顾敬昭漠然：“要么，你今夜便将行李收拾毕，明日一早动前往岭南任职，要么，明日就由我亲自在顾家祠堂，以我这个定国公的名义，当着我顾家上下，亲自除去你顾敬昭的名字，自此以后，断绝你我的父关系，而你，也再不是我顾家的人！你自行选择吧。”

顾正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亮晃晃的铁钉狠狠地钉在顾敬昭的心上，顿时鲜血四溢，直至最后，几乎是承着暴风雨一般的愤怒，吐了那最后一句话来。

蕃，莫说是万里荒芜，当地的人更是尚未开化，日日与草虫为伍，犹如蛮夷，更何况那里常年于瘴气之下，长期在那里落居，轻则患重病，重则早亡，何曾有过好下场？

傅老太太已经惊在一旁，害怕的看着前的顾正德，她很明白，极少发怒的顾正德，此刻是真的愤怒了，此刻连她都不敢再发半声音来。

顾敬昭冲天的怒吼被一记响亮而凌厉的耳光给生生止住，顾正德渐渐站起来，将窗外暗沉的光芒遮挡的只落下一片幽暗的影。

顾正德话音一落，顾敬昭原本颓然的肩膀猛地一震，极为畏惧的看着前面无表情的父亲。

“啪——”

……

他很清楚，顾家是他唯一可以倚靠的大树，一旦从顾家族谱划去，他不再是旁人尊敬的顾家二老爷，再也不是当朝阁老的亲儿，而是一个无关要的小人，一个随时都可以被人踩上一脚，吐上一唾沫的小人。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为父的厚此薄彼，那倒不如从我顾家走去吧。”

离了顾家，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的能力何尝不比大哥，难只有大哥是您的儿，我们便是您手中一枚随意可弃的废吗？”

“今日造成的一切，何尝没有您的过错，若非您一意培养大哥，全然忽略我们，如此厚此薄彼，又如何会这般，难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该是父亲您吗！”

他一旦被迁往那里任职，又与死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