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的笑容充满了邪恶，纯洁的祖国骨朵就这样睁睁被他给污染了。

陈天运明显松了气。

村里的男人们多少还是有些畏惧恶霸，毕竟这厮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袖开，偏偏又特能打，五六个，甚至七八个大男人在这厮的中就本算不上一盘菜。但少年们却丝毫不惧怕恶霸。

二叔这样就对了，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虽然都过去了三年，再亲手把恶霸送监牢怎么着都有些于心不忍，可为了村里的安宁，为了整个陈氏宗族的利益，再怎么不忍也得狠下心来。

杨锐下了车，呲牙瞪，向了那少年：“说错了，重来，说恶霸真帅。”

村里藏不住秘密，陈家天字辈老五陈天运匆匆赶去乡里的消息已然传开，没有人相信陈大村长会放过恶霸，说不定这会儿乡里派所的警察已经赶在了前来的路上。

“恶霸真坏！”

不多会儿，总共二百六十七人家千余人的岗南村，四下里全都响起了“恶霸真帅”的童音喊声。

“恶霸真帅！”

下一刻，偌大一稻谷场已然听不到了别的声音。

话音未落，满耳充闻的已是一声过一声的“恶霸真帅”。

从渡到岗南村也就十二三里地，这么路程，若是换了柏油路，五分钟便可杀村。不过，乡间路坑坑洼洼，杨锐又担心颠坏了卡车上拉的货，只能忍着，放慢了速度，陪着卡车蜗一般晃晃悠悠了半个小时才来到了村东的稻谷场。

“噗哧——”

大人们不在家，孩们自然不肯老实呆着，必须把作业丢到一边，先在稻谷场撒够了野再说。囡囡们可以踢毽，而小仔们则是三五成群，你追我，我逐他，打打闹闹，吵吵嚷嚷。

反应最快的一名少年不等杨锐话音落地，已然改喊：

杨锐哈哈大笑，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十余少年异同声回应：“想！”

一个少年尚未恐吓住，接着又赶到了十余少年，半包围态势速度形成，十来只小手同时指向了杨锐，童声虽然稚，但饱了怒气后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第一个追上来的少年登时怒了，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杨锐，中叱骂：“恶霸真坏！”

那只手工足球怎堪如此蹂躏，当场爆腹自杀，肚里的稻草散落一地，外面的更是惨不忍睹。

杨锐打开袋，抓了一把。

说巧不巧，杨锐骑着托车刚刚驶到稻谷场时，那只珍贵的手工足球竟然向他了过来，后面追着一帮国足未来希望。

卡车司机心领神会，立刻跑回到车厢尾，拎了一大袋糖果。

“要不要重说？”

……

“通知下去，只要是岗南村的人，每人每天喊够十遍恶霸真帅，就可以领到一颗糖……”

“大白兔糖，想不想吃？”

杨锐没着急把足球扔给少年们，而是再打了个响指。

“恶霸真帅！”

尾随其后的卡车司机立即下驾驶室，绕过车，在货箱尾翻找了一只正牌足球，以标准的军人跑步姿态跑了几步，将足球递到了杨锐的手上。

终决定：

其余十多名少年也速度反应过来，跟着喊：

天下人都知，恶霸从来不对女人和孩动，倘若哪一天他们被外村人给欺负了，第一个冲上去为他们气的必然是恶霸。

能多瞅一是一，等到了明天，恐怕就再也瞅不到了。

“你去趟乡里吧，找顾所长，就说是我说的，希望他能秉公执法。”

球还是好多年前陈大村长一咬牙一跺脚才给村小学的孩们买下的，这橡胶球难说质量好坏，总之是没多长时间便破了漏了气。幸亏村里有心灵手巧的村妇，往这破了漏了气的球里填满了稻草，再用针线补起来，勉可供孩们玩耍。

此起彼伏，好不壮观。

尚有十多个十来岁少年不屑这低级趣味，不是说足球要从娃娃抓起么，那咱们就只球来抢来踢。

黄昏时分，本该是家家等着吃晚饭的时候，还要再过上个把小时，这稻谷场上才能聚拢了吃过饭前来纳凉的村民。可今日却十分反常，村民们就好似不打算吃晚饭了一般，早早地聚在了此。

杨锐非但不躲，反倒一拧油门，瞄准了球，加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