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上个月吧，这小回村了，说是要跟陈苍伟抢村长，二位所长应该知，那村里的农民哪见过真正的有钱人，结果呢，一个个都着了那小的，今上午刚好是他们岗南村换届选举的日，你们猜，那恶霸得了多少票？”

黄亮平了支香烟，了一，缓缓吐：“我懂薛主任的意思了，可这事……”随着一声长叹，黄亮平的面庞上浮现为难神：“薛主任，我脾气直，说话直来直去，有得罪的地方，你可要多多包涵哦。”

薛家了，这跟陈苍伟提供的信息完全一致，暴发那厮，分明就是无照经营。

“先跟二位所长打听个事，我听说岗南村办了个武校，不知有没有在你们所里备案注册？”

年轻时的陶晶晶曾一度被誉为石岗乡第一人，现如今年纪过了三十，姿自然有所下降，不过女人的韵味却是有增无减，更对像薛家这样中年油腻大叔的味。

薛家宴请的便是两位副所长，一个是副职中排名第一的常务副所长陶晶晶，另一位则是副所长兼执法大队大队长黄亮平。

薛家谦逊笑：“我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的法律法规。”

薛家呵呵一笑，端起酒杯陪了黄亮平一个，这么好的酒，要是全了人家的肚里，怪舍不得的，虽然他也经常喝，虽然不用他自己钱。

薛家先是跟二位寒暄了两句，随即吩咐服务员上菜，并开了一瓶长江大桥五粮。

两位副所长也没让薛家等多久，约好的六钟，五三刻，陶晶晶和黄亮平便走了包间。

薛家为黄亮平斟满了酒，嗔怪：“你这说的什么话？兄弟你有什么说什么，我这当哥哥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好说得罪呢？”

薛家了烟，自问自答：“总共六百八十八张选票，他得了六百零三张。”

陶晶晶笑应：“那得看薛主任是什么态度咯。”

早到不一定代表了尊重，但迟到的意思往往是怠慢。

“跟二位所长说件事……”薛家夹了菜，不急不躁：“恶霸的本名叫杨锐，因为嚣张跋扈胡作非为，三年前被他们村的村长陈苍伟给赶了村，这小也算有些能耐，去的这三年，也不知是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还是了些违法纪的事，总之是发了一笔横财。

“这事不好搞啊！办武校的那个人叫恶霸，我不清楚薛主任知不知，派所的顾所长便是这个人给扳倒的，还有哦，听说他那间武校开张时，娄县长还亲自到场庆贺了呢。”

薛家订的饭店名叫福满园，主打客家菜，饭店的装修档次一般，但菜品还算不错，难能可贵的是薛大主任在这边有签字权，而签字权就意味着可以走乡政府的账。

有娄县长为其站台，他黄亮平就算顿顿豹胆也不敢动那间武校半毫，相信陶所长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她人脉比自己广，但也绝不会广到敢跟娄县长叫板的地步。

乡工商所的级别不，一把手也就是个副级科员，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里要是组织副所长打麻将，两桌坐不满，但一桌肯定不够用。

“两位所长，像这情况规矩该怎么理呢？”

坊间对陶晶晶的传说有不少，其中最为盛行的一个说法是，陶晶晶上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最新的一个版本是，即将升任副县长的乡书记何民便是其中之一，要不然，为什么刚传吕书记升官的消息没两天，跟着便传陶副所长极有可能升任县工商局二科科长的小消息呢？

级别上，薛家比两位副所长，权力上，薛家同样比两位副所长大，可人家陶副所长在人脉上能通天，却远不是薛家所能堪比。再加上今天请客是有求于人，所以，薛家早早就来到了饭店。

黄亮平跟薛家喝了一杯，同时：“纠正薛主任一个错误，像武校这单位，可不是简单备案注册就可以的，得走正规程申请报批，拿到了开办资格，才好在我们所里办理营业执照。”

实行的也是双重理系，业务方面接受县工商局的垂直理，日常工作方面则属乡政府束辖。

薛家将话题扯到了主题上来。

黄亮平贪酒，尤其是五粮这样的尖好酒，看不得杯满，薛家刚把酒瓶拿开，他便端起酒杯喝了个一二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陶晶晶补充：“岗南村那间武校我也听说了，但他们从来没找过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