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门窗都可上木板，这很常见，可角落里的厚重榆木板就不常见了，左重心里有数，毫不在意正站在他后盲区的小伙计。

卢起没有生气，这就是他的目的，别人就算怀疑自己店内伙计的籍贯，但看到这个告示，多觉得自己是个黑心，专找逃难的灾民罢了，这让他心安了些。

小伙一脸的腼腆：“识字，家中曾经也算富裕，我在金陵城也有吃住的地方，不用劳烦老板。”

他听完很是大气地表示：“小邢啊，遇到什么难事可以说，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能帮一定帮。”

左重看似张，端起茶，实则用余光着观察店内的布置，他发现一个宽大厚实的柜台斜对门，很像是个标准的机枪掩。

说到这左重的脸通红，好像是被人揭穿后的羞愧，沉默了一下脆直接起告辞：“今日打扰了，多谢老板招待，来日有缘再见。”

左重故意犹豫了一下，开说：“邢某家中曾经也买卖，只可惜上一辈家中落，这些日没了收，生活实在是难以为继了。”

伙计默默将货搬运到车上就走，其他伙计没有询问，也没有帮忙，一切发生在沉默中，卢起看着车离去，又站到了柜台后。

左重吞吞吐吐：“家中丁油米都没了，我也没有办法，还请....”

左重接着又去了几家招人的店铺，最后都是一副失望的模样离开，直到天变黑才向着城内方向走去，没有任何反跟踪动作。

卢起笑眯眯听着，年轻人说的话有些语无次，确实是标准的浙江音，有人在视线盲区也没有反应，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左重连忙摆手：“是我唐突了，有机会一定谢先生的招待。”

卢起思考了一些事情，确认一切正常后继续开始盘账，永发的生意不能跟大店比，可每日也不少，必须当日把账算清楚，可就在他提起笔时，一个声音响起。

最后卢起说：“把外面的告示拿回来，让老家再来两个帮手。”

卢起面遗憾，假惺惺：“唉，可惜我这庙小容不下邢兄弟啊。”

“呵呵。”

卢起摸到对方手上并没有老茧，这让他稍稍放心，两人走店内分主客坐下，伙计送上茶和心，很符合待客的规矩。

看着左重彻底消失，伙计才回到永发，在卢起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而卢起不停微笑，似乎对伙计的汇报很满意。

他又临时加了一条识字，想把来人走，金陵城里有的是需要识字工人的工厂，不光工资，要是去了纺纱厂之类的工厂，连媳妇都有了，没人愿意在货行下苦力。

此人自然是左重了，听到特务汇报永发招人，左重就换上新甲来探探风，老甲归有光只能在外地用了，上次归有光击毙黄新山，恐怕已经在某些人的视线内了。

内的格局也重新建造过，前厅跟后院之间的门被加固过了，能看门框和墙都由青砖建造，恐怕一般的手榴弹都炸不穿。

他向年轻人伸过手：“小兄弟贵姓啊，还是请来谈吧。”

“先生，你们这还招人吗？”一个憨厚的小伙站在永发门。

卢起哑无言，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拒绝，傻都知这份招人告示有问题，他小心观察起前的小伙，决定先聊聊。

卢起没想到，这样的条件还会有人来，他看着来谋职的小伙问：“招，不过我们这要求伙计识字，也不包吃住，你可想好了？”

了，永发这本不是找伙计，这是找卖工，现在金陵城里想找份工作不容易，但还困难没到这个地步，他们觉得永发这是想瞎了心了。

卢起喝了一茶，试探着着询问：“我看你并不像缺钱的样，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了，你还是去金陵找个有前途的工作吧。”

小伙赶跟他握了握手：“我叫邢汉良，是浙江人。”

他说完就走永发，卢起使了个，一个伙计不声不响的跟了上去，左重走过一辆黄包车，瞄向铃铛的反光，了微笑。

看了看店内的西洋钟，卢起喊来一个伙计：“西园路饭馆的货差不多了，你去送货吧，注意安全。”

对方衣服的料不错但款式老旧，脸上和手白白净净，不像苦力活的人，卢起一下提了警惕，来人不像是这么缺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