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人了，而且看穿着打扮还是一群贵人，老人吓坏了，忙不迭躬歉。

他看到的不是权贵欺凌弱小，他看到的是大唐清平世间，一粒老鼠屎掉了汤里，将他对大唐原本很不错的印象全然破坏。

回到雅阁后，薛讷一脸的不忿：“景初兄刚才为何不手死他？这不合你的脾！”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慎言贤弟，你还是要多沉淀一下心，免得以后惹下一些没意义的祸事。”

薛讷一言不发，表情憋屈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

大唐，不应该是这个样的。

旁边的歧却若有所思地，他发现今日从李钦载上又学到了许多。

老人一边赔罪，一边被武元踹得踉跄后退。

两拨人再次相遇，李钦载和武元都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算是打过招呼，却都没有上前攀的意思。

脆响引了李钦载的注意，扭望去，见一位残疾老人正一手捂着脸，不停地躬赔礼。

偏偏他还不敢怼回去，因为李勣的名实在太响亮，事情闹大了，传开了，连他那个皇后妹妹都不会站在他一边。

老人心情顿时有些张，下意识想让开几步，谁知瘸不听使唤，脚下一踉跄，竟径自朝武元倒过去，笨拙的躯撞了武元一下。

武元是小人，但也不是完全没脑的小人，他也懂得权衡利弊，当初因为两万斤生铁果断对李钦载妥协，也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啪地一声脆响，老人被武元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这一幕很难让人心平气和选择漠视。

天已黑，不远缓缓走来一位瘸老人。

薛讷愣愣地看着他，：“景初兄，你的变化好大啊……”

等候自家的车夫牵的空档，武元和跟班们凑在一起低声闲聊着。

一场小风波后，雅阁里三人已被影响了心情，沉闷地饮了几盏酒后，便打算各自回家。

李钦载看不下去了。

李钦载眉皱了起来。

武元和这群跟班今日本就在雅阁里憋了一肚火气，火气不敢对李钦载发，但对这个残废老人却丝毫不会客气。

说着武元还朝李钦载躬一礼，以示赔罪。

武元脸铁青，听着绵绵的话，实际笑里藏刀，暗威胁，这等于是当面警告他以后嘴最好净，莫等我你。

武元却丝毫没在意旁人的目光，既然开了打，便毫无顾忌地对老人又踢又骂。

李钦载叹：“都是成年人了，结仇也要结一些有意义的仇，要么是杀父夺妻不共天，要么争权夺利你死我活，这都能理解，为了之争而结仇，却是最幼稚的，我没兴趣这事。”

武元顿觉脸颊火辣辣的，比了一耳光还难受。

李钦载淡漠地：“罢了，今日也算结识了武少监，来日方长，有缘再见。”

借着几分酒意，几分久抑的怒火，此刻武元全冲着老人发而去。

李钦载悠悠：“刚才武少监的话，李某不小心都听到了，我爷爷虽然快七十岁了，但仍老当益壮，不意外的话，应该还有好几十年寿数，武少监怕是失算了。”

“李某将门，全家上下脾气都很暴躁，武少监的话若传到我家长辈耳中，怕是不大不小又是一场风波。”

天已黑，显然老人打算在城门关闭以前城。

说完敷衍式拱拱手，李钦载领着薛讷和歧转回了自己的雅阁。

李钦载笑不笑：“无妨，骂几句死不了人，也不会少块。只是我与武少监的恩怨，还是莫将家里的老人牵扯来……”

他所喜的大唐，绝不应该现这一幕。

老人只是路过，他走得很艰难，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包袱，行匆匆一边走一边抬望向城门方向。

三人走内教坊，刚跨门槛，赫然发现武元和一众跟班们也在门外，显然大家的心情都不太丽，都决定早早散了。

而今日此时，武元权衡利弊后，发现自己完全不占理，于是只好决定再次妥协。

瘸的老人走路并不方便，路过武元前。老人见这群人表情沉，似是隐忍怒气，又是一酒味。

“李少监恕罪，刚才武某饮酒醉矣，酒后失德胡言语，李少监万莫当真，武某对李老国公绝无冒犯之意。”

咬牙，武元再次抱拳：“是武某孟浪了，以后饮酒一定留德。”

“狗！瘸了，睛也瞎了么？”武元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