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他不是去作业，而是老师要他去班上收前一天发回去家长签名的考卷。老师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回来，因为午餐时间结束后他又帮着我把餐车推回去，本来不及收。

我诧异地转盯着他，「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慌张地握住把手，阿姨又叫住我，「你怎么一个人？没人帮你吗？」

他不耐烦地说了书生的名字，「我是问他去哪了？」

「我什么我，都快十二了，还不赶快推。」原以为已经走掉的司言光突然现在我旁，不等我回答，直接推着餐车往前走。

他的现让我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问我要去哪里，便下意识地回答，「回教室啊。」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后，拿着他的作业本经过我走掉了。这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门开了，阿姨推着下一批餐车，看我还在这里，疑惑地问我，「怎么还没推走啊？」

打定主意之后，我一气，握握把准备把餐车推走。这个时候司言光突然现在餐车前，面无表情地说：「去哪。」

「你不知？他不是值日生吗？」

「不用了，我??」

「可以什么呀！这样很危险耶！还是回去叫同学来帮忙吧！」

小学生。

他不答，加快脚步往前走，骂，「还废话，都几了，隔班都开始吃了，想被老师骂是吗？」

全餐车推来后她就走了，赶着去推下一批餐车。其他人也纷纷地将自己班的餐车推走，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满车午餐发愁。

那时候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像电影里那超级英雄。我爸特别喜这类英雄电影，放假时我们俩总是窝在沙发上看一片一又一片的dvd，超级英雄虽然穿得有銼，但那在危急时刻救人于火的场景我总是看得心脏砰砰，虽然他知后可能会生气，但此时司言光的影不知怎么的和电影里的角重叠了，在我里一下变得大起来。

「对啊，可是我下课要找他的时候，他就不知去哪里了。」我说得有委屈，心里知书生大概是故意跑走的，他的毒和司言光不相上下，这阵也我冷嘲讽的，总是说我手臂跟大象一样来取笑我，现在应该不知跑去哪等着看我糗吧。

老师因此把他叫去臭骂了一顿，他说他吃完午餐就忘记收了，压没提中午的事情。那天后书生看到他都会绕走，也不知是因为尷尬抑或者心虚，然后不知怎么的，书生连和我说话都不敢，更别说是嘲笑我了。

四年级有一次抬午餐的时候，书生说他不要和我一起当午餐值日生，因为他还在记恨上次我说他很瘦没办法一个人推餐车这件事情，午餐时间他乾脆直接消失不来。我一个人委屈地站在电梯等阿姨把餐车送上来，一面思索着要怎么一个人推这么重的餐车而不把洒来。电梯门开了，厨房阿姨忙着把各班的餐车推来，压没发现只有我是一个人。

「我一个人可以。」

这时候司言光现在走廊尽，我们学校的大楼几乎都是连着的，楼跟楼之间有着相连的楼梯，他从楼上下来，大概是去办公室改完作业正要回教室的样，一手拎着作业本晃呀晃得往右转，正准备往下走，角馀光看见我杵在走廊另一端，一动也不动。

「他??我不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已变成了我的一习惯，更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喜他也如此自然。

他一直都是这样，虽然好像整天皱着眉，对什么事都很不耐烦的样，但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地现在我旁。

我没发现他走过来，心想着反正只是推过两个长走廊而已，转弯的时候可能会有洒来，只要不打翻就好了，要是等下阿姨把其他餐车送上来，挡住别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