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森眨了一下睛，有不情愿地。

“……我不收钱。”不和你收钱，也不想和你之间算钱算得这么清楚，好像很分得开一样。

当然现在更不想收钱。

摇。

“我多少能理解你啦，其实……因为，如果是我和芸芸的话，为了一两杯茶一两顿饭什么的，我们也不会互相计较谁付钱谁付的多少，但是这是一回事，如果是我拜托芸芸替我买东西，那我一定会把钱给她，她对我也是一样的。”

“只是我自己的话是没关系，但是这么多人的，相当于我是在为了他们买东西，这个时候付钱就是必须的，何况我也不好意思让蓝森先生白那么多吃亏啊……蓝森先生，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

实际上连恰这句话问得他一瞬间都有发懵，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连恰算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说好的，什么都不用收钱。

女孩诚恳地解释着，特意放慢了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语速，还竖起两指来回晃——蓝森一边觉得在连恰说话的时候走神不好，一边视线又不由自主随着那两指晃来晃去。

“……”

但这些想法他怎么能和连恰说呢？即使对方知了，也

“……”也不是，只是因为那样的话，觉我和你的关系又变成很单纯的老板与顾客了。

女孩把一摞盒暂时搭在楼梯扶手上，稍微探下去：“蓝森先生，为什么说不收钱呢？”

连恰爬上去半层，发现蓝森落下了一些，就转过去看，她盯着蓝森的脸看了一会儿，有困惑：“蓝森先生，怎么了？”

蓝森不知自己脸上现了怎么样的表情——鉴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面表情都相当缺乏——但他想或许是了让连恰在意起来的样，因为连恰的表情很细微地变了，已经从之前只是随闲聊着的态度，变成郑重而认真的模样。

“因为，之前说好的是，不和我收钱，这个我们都接受啦……虽然我老是觉得占了蓝森先生很多便宜……”女孩腾一只手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发，“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给我们学院排练的人买心当宵夜，本质上来说，和我去店里的时候，蓝森先生你给我投喂是不一样的。”

他承认他有孩气，在为了不知名的事情介意——但是，一方面他想着是自己的想法不对，一方面，却又不服气地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亲近到我送你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不能亲近到你不会考虑吃不吃亏的事情？

“唔……”连恰眨了眨睛，微微咬着下想了想，似乎是在斟酌合适的词句，“但是这个和那个不一样的，蓝森先生。”

“……”因为那是之前说好的，我不和你收钱。

教育学院大楼的综合厅在六楼。

“是因为之前说和我不收钱吗？”

蓝森觉得离得有远，这么说话太费劲了，他接连跨了几级台阶，几步就走到连恰边了。

“还是算一下吧，等等拆开盒我会记着看看的，下次我去找你，着店里的价格算算账。”连恰却很认真，好像完全没察觉蓝森突然变化的情绪似的，她嘀嘀咕咕了一阵支付宝还是微信还是现金之类的话，歇够了，继续往上爬。

“……”

“哎？不行啦，这个一定要付钱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