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蝉没反抗，嘴角渗一丝腥甜。

“梁蝉，老班叫你。”楼心月提了音量。

她的脸被打得偏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最先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铺天盖地的羞愧和惧怕。

梁蝉走到她的桌旁，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地着衣摆，没有主动开问老师叫自己来有什么事。

梁蝉停下了机械的拭动作，转过从教室后门去。

没等来她的保证，张彩琴也能理解：“以后有任何学习和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一定尽全力帮你解决。”

梁蝉不仅没有站住，反倒越走越快。

梁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喊了声：“报告。”

她顿了下，似是不知如何提及那件事：“你家里的事老师都知了，经历这样的变故，没几个人能到不受影响，老师不求你，只希望你多想想自己的未来，再咬牙持一下。距离考满打满算还有四个月，你的成绩一直很稳，985没问题，冲刺一下清北也是有可能的。考个好大学，将来的路会好走一些。”

“来。”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女老师放下笔，抬起看向来人。

梁蝉这次有了反应，淡淡地嗯了一声：“知了。”

“谢谢老师，不用。”梁蝉低声说，“我住舅舅朋友家里。”

路过文科三班的教室，一声怒吼传来，几乎要刺破梁蝉的鼓。

梁蝉以前是走读生，住在家里，现在她家的房被烧毁了，亲人也不在了。

张彩琴见她肯开，稍稍得到一丝欣，关切地问：“你舅舅国后，你住在哪里？要不申请住宿，我跟学校说明情况，给你免除费用。”

乘坐公到了学校，梁蝉慢吞吞地走熟悉的教室，桌椅布满灰尘，她从书包里找一包纸巾，垂着慢慢地。同桌叫了她一声，她跟没听见似的。

类似的话舅舅临走前也说过，梁蝉听完心里毫无波澜。

后桌的男生拿笔戳了下楼心月的后背，待她回过，男生小声问：“你同桌什么事了，怎么回一趟家跟换了个人似的。”

正月十七是返校的日。

“离学校远吗？”

“还行。”

三班的学生个个伸长脖看闹，被她的话震惊得目瞪呆。

“梁蝉！你站住！”

从办公室离开，梁蝉在走廊上了冬日寒凉的空气，那块石始终压着她，快要不过气来。

早上邵霖风没醒，容姨主帮她叫司机，她拒绝了。

张彩琴看着她，心底悠悠默叹一声，开说话时，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些许，没了以往为毕业班班主任的凌厉：“你舅舅国前给我打过电话。”

楼心月竖起课本：“我哪儿知。她不是一直对人答不理的。”

胡蓓姿红着指着她的鼻大骂：“你还有脸来学校，你怎么不跟你妈一块死了啊，杀人犯和小三结合生下的贱|！你就该去死！”

梁蝉穿着舅舅给她新买的羽绒服和仔，背着空书包去学校。

顷刻间，女生从教室里冲来，挡在她面前，一张怒气四溢的脸撞她的底。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