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霖风没打断，递来一张纸巾。

邵霖风一直没声，既没有安也没有追问其他。

从事到现在，安的话她听了太多太多，已经不需要了。

结束通话，邵霖风揿灭了烟，走到梁蝉跟前，用商量的吻说：“先前我考虑不周，以为跟老师说明情况就能杜绝，现在看来是有些草率。小蝉，你愿不愿意转学？我可以帮你办理手续。”

一整面玻璃墙净剔透，对面是车如织的路，霓虹灯光织。

邵霖风抬起一个神，司机就停了车，梁蝉下去买关东煮，邵霖风难得有闲心，陪着她坐在便利店的脚凳上。

梁蝉心中慌，急忙别开脸，却不想容姨刚好伸来一支棉签，戳到她脸颊上，一下疼得她咬住了，泪汪汪。

张彩琴这才知梁蝉又被打了，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内心歉疚重，在电话里一个劲地揽责，怪自己对学生关心不够，没能理好学生间的矛盾。

梁蝉了鼻，低声说谢谢，泪接着：“我爸爸松了，唯一的要求是办理离婚手续前，见一见我妈妈的情人。我妈妈也知这个要求有多荒唐，但她为了摆脱我爸爸，顾不得那么多，约了那个男人来家里见面。我爸爸提前了一桌菜，等我妈妈和她的情人上门，吃饭途中，他去厨房引爆了煤气罐……三人在火海里丧生。”

“你吃吧。”邵霖风敬谢不，他从不吃这些。

“怎么三天两受伤，学校老师也不知约束，孩还要考呢，再这么下去影响学习怎么办？”容姨又气又心疼，都红了。

*

说越小声，像错了事甘愿受罚的乖孩。

“她要和我爸爸离婚。我爸爸不同意，两人拉扯了一年多，终于，我妈妈忍受不了，以死相，只为了拿到离婚证，跟她喜的男人在一起。”

两人很晚才回去，容姨找来药箱给梁蝉上药。

梁蝉最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梁蝉说着，垂下睑，被风的眶蒙上了一层雾。她看不清纸筒里的东西，用竹签扎了半天，那颗掉去的始终扎不起来。

路过一家便利店，梁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说：“我想吃关东煮可以吗？”其实她肚不饿，只是想吃一呼呼的东西，让不那么难受。

梁蝉把纸筒推到两人中间：“你要吃吗？这个鱼排很好吃。”

她亲目睹母亲半夜门，跟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在路灯下拥抱亲吻。

邵霖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给梁蝉的班主任打电话。

梁蝉失去了双亲，那个女生失去了父亲，心中悲痛无发，将一腔仇恨转移到梁蝉上，没想过梁蝉也是受害者。

她爸爸那么老实的人，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如此偏激的事，也许真的是被到无路可走了才会想着拉上大家一起死。

梁蝉泪止不住，整张纸都打了。

梁蝉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在容姨给她理脸上的伤时，她的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落地窗前的男人。

梁蝉知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咬了一煮得烂的白萝卜，她主动挑起话题：“我舅舅没告诉过你我家的情况吗？”

邵霖风拎小一般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往车里带，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他苍白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单穿着v领衫，侧脸沉静，如仲夏夜里最的月亮，微垂着与电话里的人谈，低眉敛目的几个瞬间，让她想到了庙里供奉的佛菩萨。

梁蝉想到了，没求他，自己默默地吃了两串，再开就全是令人跌破镜的内容：“我妈妈两年前轨了。”

让一个即将参加考的学生转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就此放任下去，她恐怕也没一个清净的环境复习，考照样无望。

许是觉察到什么，邵霖风转过，与梁蝉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撞个正着。

从梁蝉透的信息里，邵霖风不难推测打她的女生是她母亲的情夫的女儿。

或许是家丑不可外扬，叶培勇只说梁蝉失去双亲，并未展开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