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祈树把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

周一，梁蝉提着一个鼓鼓的纸袋去上课，里面装着洗净的两件男士外，散发着洗衣的清新香气。

梁蝉张了张嘴，被他风雨无阻送早餐的执着惊到。

她眉心一凝，抬手一指，着小麦克风的声音万分洪亮：“第五排那个穿仔衣的男生，别睡了，起来回答问题。”

蒋祈树手掌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仔外上沾染了一层秋季的凉意与气。他一看就没睡好，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

再过不久就到上课时间，蒋祈树睡得很沉，呼声绵长均匀又缓慢，梁蝉有些无奈，酝酿许久，决定叫醒他：“喂，快上课了，你不走吗？”

两条手臂环绕着脑袋，侧脸压在桌面，依然可见清晰的面廓，漆黑的卷翘的长睫在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形状似小扇。

她昨晚也睡在租屋，没回学校。昨天中午回了一趟宿舍，拿了今天上课要用的课本和他的另一件外，早上直接从租屋过来的。

梁蝉见识过他的执拗，没浪费与他争辩，随他去了。

她想好了，上完课去找陈小音，托她拿给蒋祈树。

*

阶梯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这堂课两个班一起上，人数不少，那些空着的座位一一被占用。

李傲然在嘴上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不说了。

梁蝉抿：“抱歉。”

梁蝉没辙了。

“我说你早上几起来的？”蒋祈树褶皱很，耷拉着，平日炯炯有神的眸，此刻变成网上说的可怜的狗狗。

所有人松了气，翘首朝梁蝉的方向看过来。

上课铃响了，老师踩着铃声来，蒋祈树照样睡得昏天暗地。梁蝉不他了，安心听课记笔记。

蒋祈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像是撑不住了，趴在课桌上。

他伸拇指和小指，其余三指收拢：“六。我六就在你们宿舍楼下等着了，这样也能错过，你怕不是昨晚就来占座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室友们过来了，幸好这一排还有多余的空位。

梁蝉停笔扭，正要将话重复一遍，谁知对方抢在她前面说：“一个星期的早餐，说好了的。”

梁蝉望着桌上没了气的早餐，没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梁蝉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索装哑。

半晌，蒋祈树竖起一指：“昨天早上没给你送早餐，延后一天。”

到提问环节，整间阶梯教室鸦雀无声，同学们缩缩脑尽量降低存在，以免被抓起来回答。

她们的目光从梁蝉脸上平移到她旁边的男生，停留了几秒，认他就是建筑学院的蒋祈树，一个两个见鬼了一样。特别是八卦的卢明明，她指着蒋祈树，磕了下：“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没反应。

她刻意了音量，不信这样叫不醒他，结果他动了动，脑袋转向另一边，继续睡他的觉。

梁蝉来得早，教室里三分之二的座位空着，她翻课本，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旁边的位有人坐下，连带着一整排的座椅颤动了一下。

室友发消息让她帮忙占座，早八上课，她们起不来，会掐赶到教室。

旁边的人像没听见，岿然不动地坐着。

年过四十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两手撑住讲桌边缘，目光扫过台下的“鹌鹑”们，想不注意到睡大觉的蒋祈树都难。

梁蝉了气，拿笔戳他胳膊：“醒醒，上课了！”

她没抬，开说：“同学，这里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