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在忙吗？”容姨声音柔。

“不是的。”梁蝉愧疚不已，“是我的问题，你很好，真的。”

梁蝉清楚自己上的每一个缺，她改不了，可能一辈都难以刨除那些枷锁。蒋祈树继续跟她在一起，只会被她拖死。

“我不接受你的歉。”蒋祈树顿了足足有一分钟，接完下半句，“因为你没有错什么，一定是我得不够好，让你觉得这段关系不值得继续。”

蒋祈树认真想了想，用那句用烂了的话回答她：“你学过那篇课文吗？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又不是我，怎么知我累不累？我告诉你，我乐在其中。”

梁蝉沉默，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

他喜骑托车，手在冷风中常常冻得通红。

她把手伸手里先替他试了试，柔的细绒很快升温，果然很和。

“我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要？”

期末考试结束，梁蝉简单收拾几样东西，装一个不大的行李袋里，回到租屋。

“快吃吧，粉都泡烂了。”蒋祈树坐回对面，低吃下一东西，终于一丝脆弱，“那句分手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以后也不许说。”

“……”

手机在包里响起，梁蝉摘掉手接电话，笑着唤：“容姨。”

蒋祈树听清了她的话，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迫自己冷静地问：“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蒋祈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不觉得。”

几天前宜城下了一场大雪，满目银装素裹，到今天那些背的积雪还未消，温度比下雪时降了几度。

她先前决定努力当好蒋祈树的女朋友，等他未来某一天腻了，主动跟她提分手，现在看来不现实。要忍受她这么一个极度别扭、拧、沉闷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什么要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想让你来家里吃年夜饭，你一个人还得自己动手，怪折腾的。”容姨怕她拒绝自己，声音带上嗔怪，“上次我过生咱们都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你难不想见容姨？”

梁蝉不再看他，垂下睑说：“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容姨急切地打断她，“你这孩就是太懂事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先生回北城老宅过年，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你就当是来给我个伴儿行吗？不然这大过年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有。”梁蝉走到僻静，“有什么事您说。”

梁蝉门穿得很厚，围了蒋祈树送给她的围巾，又想到自己还没送他什么礼，便先去楼上的商品店，选了一双加绒的男士手。

“你不觉得跟我讲话、相很累吗？”

梁蝉容易心，听她这么说就没法再推辞，只得答应下来。

“……”梁蝉在说正经的，他偏要科打诨。

“你心疼我啊？”

(本章完)

梁蝉咬住，到为难。

上次一别，她再没见过邵霖风，心里有些抵跟他见面，再三斟酌，她只能拒绝容姨：“容姨，我可能不太方便过去打扰，跟您说句对不起……”

谈恋和朋友不一样。陈小音跟她朋友，见面的次数不多，聊天的话题随意，轻松就能维系这段关系。谈恋难免要涉及更层次的东西，比如家，比如这个人的过去。然而，不是她的家还是她的过去，都很不堪。

“那就这么说定了？”电话那端的容姨面喜。

要被她吓得心脏病了。

“可是……”梁蝉拧起眉，不得不替他考虑，“我不想看你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我的雷。”

*

气早就供上了，屋里的，她了一下午打扫卫生，着重清理了厨房。傍晚时分去到附近的超市，购买接下来生活要用的东西。

梁蝉接不住他直白的话，只想时光能倒，她绝不说“我们分开吧”这句话。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