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脸？”

许是心中一闪而过的灵，又或者是对于这无耻偷袭行径的憎恶，当那黑的手掌以及细弱手臂又一次现时，修格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他猛地一转右手，手指主动地扣住了那只黑的古怪手掌，随后便发起狠来，一边怒骂着，一边暴力地将对方向后拖拽。

这一次，修格并没有闪躲，于是他看见，那漆黑的人影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自己的脚面。

没有疼痛，没有窒息，也没有什么古怪的幻觉……修格唯一受到的便是一冰凉，它顺着自己的脚踝一路攀爬向上，并最终覆盖了全。

他说不清楚此刻的受，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一次他不去抵抗，一定会发生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不太确定，也不想一步确认，而下一秒，这由黑黏化作的人影改换了姿势，它跪在了地上，如同最忠诚、最卑微的仆人那般匍行向前，在来到了修格的前后，它低下了，轻轻地将伸了过来。

“啊！！！”

幸运的是，在经过最初的爆发之后，那只黑手臂的力量便开始缓缓减弱，在渡过了最初的猝不及防后，修格终于还是在这场拉锯战中夺回了优势地位，他开始渐渐地将自己的小臂和手掌从黑的迷雾当中拽，于是失去的觉重新回归。

用力踩住地面，同时拼命地向后倒去。

然而渐渐的，修格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

“无貌的镜中使者居于暗渊之，其为无边殿之仆，亦是癫狂歌者之听众。”

在修格的注视下，这团不规则的黑“黏”的边界逐渐一一变得清晰，它开始拥有自己的形——那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瘦、孱弱，竟是显得有些可怜。

他注意到，这漆黑人形的面开始拥有更加细微的线条，虽然它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但在昏沉的光线中，修格依旧在那张黑的面庞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

伴随着这一动作，所有之前的不安彻底消散，而神世界当中的法圆盘也终于有了反应，它开始快速旋转，并将四周的力搅动起来。

“不对劲……这不对劲！”

拉锯是痛苦且漫长的，尽修格此时于梦境当中，但他却能够受到最为清晰的疲惫。

一个漆黑的人形廓现在了凹槽当中，它看起来与修格本人是如此的相像，甚至于在凹槽当中，它也摆了一副正在伏案写作的姿态。

法圆盘最内侧的区域，那最后一个凹槽迎来了自己的住客。

局势彻底逆转。

离开了自己的栖之所，这团古怪的玩意似乎立即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它无力地在地，缓缓地蠕动着，而修格则后退一步，警惕地关注着它的后续变化。

受到它的影响，那作臣服状的漆黑人影再度化作原先的黏形态，它如同一般将修格的环绕起来，并最终，如同汐一般涌向了修格的躯。

难听、刺耳的哀嚎声从黑的迷雾里传了来，那不是人类的哀嚎，而是气在通过狭小空间时所的爆音，然而修格并不打算松手，他咬着牙，朝后用力一顿，伴随着又一次猛烈发力，那只黑的手，以及连接着它的重“雾气”终于被彻底地柜当中扯了来，只听一声粘稠的“啪嗒”声响，那团不定形的古怪彩跌落在了地上，此时修格才发现，那实际上本不是什么黑的迷雾，而是一团与幻形虫质有些相似的团。

接着，那只死死扣在修格手腕上的黑手掌也被他以蛮力从迷雾当中行拖了来。

修格本想直接利用力倾轧过去，好“审问”这一法的真名，但或许是之前的暴力举动已经彻底地将其征服，一陌生的讯息已是随着这一法力量的铭刻浮现在了修格的脑海里。

修格在空中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语，他摊开手掌，随着力的调动，黑的影自掌心之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