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手下的暗卫余安见到长公主登门拜访，赶行了个板板正正的军礼：“殿下，要不要告诉大人一声？”

摔了个大趴。

“暗语？”顾沅接过信笺，皱了皱眉。

就这样，英勇善战的顾大将军脚下一……

殿下你还真去啊？

沈芷兮取信件，“阿沅，你有法破解这句暗语吗？”

蒹葭白本是一对夫妻的饰，而今她送他蒹葭佩，用意不言自明。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沈芷兮一愣，“去三法司什么？莫不是又有什么大案要案？”

“青盖洛……兰因絮果……落音楼？”顾沅凝眸望着信纸，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看在你为国为民不辞劳苦的份上，本给你讲个故事，可好？”沈芷兮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话本上看过的一个故事。

顾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走他凳的人是谁，“殿下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一上午殿模型试试，我敢保证绝对会比我还累。”

八竿打不着。

“青盖洛，兰因絮果……”顾沅觉有疼，“这两句话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对上顾沅疑惑不解的神，沈芷兮解释：“她在落音楼中有线，本也得在那儿安几个自己人。”

顾沅再难抑制自己的情思，一把将她拥怀中，而少女还沉浸在方才蒹葭佩的故事中，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一会儿我还得去内阁，手有差事，不能懈怠啊。”顾沅叹了气，“下午我还得去老师府上拜访，再去一趟三法司，这几天怕是都没有时间。”

她在暗示什么？

顾沅解释：“都察院御史韩宪章上疏弹劾直隶总督赵孟德，案下放到我这儿了。”

白或许在落音楼安了线？

沈芷兮讶然，“你都闲得在家里木工了，还能有什么事？”

沈芷兮：“你看看就知了。”

“殿下为临熙讲故事，临熙求之不得。”顾沅微微一笑。

怪不得世人都说燕都有两个探听消息的好去，一个是一石居的酒席上，另一个便是落音楼的包厢里。

她伸手捞过殿模型，端详许久后笑：“这不是我的宣华吗？”

“殿下先前说过，白在前是落音楼里唱曲的小娘。”

顾沅之前没少提及顾长安鼓捣火的事，但沈芷兮亲自上门一看，才发现他跟顾长安半斤八两。

顾沅无奈地了，“罢了，等到手上的事办完，我随殿下去。”

顾沅：“……”

顾沅这么一提醒，沈芷兮也回过神来。

她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信去找顾沅。

“他看着那块白佩，就像他的亡妻还在这世间一样。”沈芷兮尽量将这个相隔两千年的故事说得简明扼要，“他觉得，他的亡妻若泉下有知，定然不会让他这样作践自己，于是他就打消了追随亡妻而去的想法。”

沈芷兮神无辜：“又不是本让你的模型。”

沈芷兮浅笑，“那我就等。”

少女取一块与她的纤纤素手同样白皙的玉佩：“蒹葭苍苍，白为霜。这枚玉佩是蒹葭佩。蒹葭白本是一对寻常夫妻的饰，后来妻早亡，其夫本不愿独活，那枚白佩却给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她倒要看看，这姓顾的成天在家里搞什么名堂。

顾沅笑着摇摇，“那倒不至于，狗咬狗是了。”

别院门上挂着一个“棠梨煎雪”的匾额，据他自己说是前朝书法名家的墨宝，估摸着也是他拿自己的字来装门楣用的。

思及此，沈芷兮一本正经地告诉顾沅，“给我准备一你穿的那月白的长衫。”

他正沉思着，沈芷兮将手心里攥着的蒹葭佩递给怔怔神的顾沅：“阿沅，这玉佩是送给你的。”

顾沅垂首打量着躺在少女手心的蒹葭佩，仿若自己真的跨越两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对夫妻从一开始的举案齐眉到一段时日后的你侬我侬再到最后的两隔……

顾沅当然不可能住在侯府，沈芷兮乔装打扮了，在城北的棠梨院见到了他。

沈芷兮浅笑着摆摆手，“不必。”

沈芷兮也觉得这件事很是古怪。

“或许是个地名？”沈芷兮猜测。

“殿下好力。”顾沅摸过长凳坐下，“可是中又了什么事？”

沈芷兮幸灾乐祸地开怀大笑。

“为何？”顾沅也好奇了，睹思人不应该更伤心吗？

白和她是对立面上的两个人，既然如此，白为何要给她落音楼的暗语？

顾沅抿笑笑，不语。

顾沅一怔，“你要我的衣衫什么？你不会要……”

沈芷兮：“……”

沈芷兮顺着他的话：“当然。”

凉亭那边，顾沅手正忙着木工，刚想坐下歇一会儿，冷不防长凳就被后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