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自幼缠绵病榻，被安顿到桐山来后，更是与“离群索居”没两样。在这般遭遇下长大，他对着旁人时难免有几分古怪、疏离，自就没谁愿对着他那心思莫测的脸谈些“少年郎必经之事”。

奈何他打娘胎起就病弱得像养不活，从前瞧着总像比同龄孩长得慢上好几年；昨夜之事，若换个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儿郎，只怕早习以为常了，偏到了他这里还真就是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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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零碎闪过昨夜梦中的某些场景，臆间逐渐腾起莫名的羞耻、无措与焦躁，却又偷偷夹杂了不太要脸的甜。

听得背后有开门声，承恩赶忙转迎上去。

傅凛举步徐行，也不回地吩咐：“闵肃，你今日不用跟，自己歇着去吧。”

话还没说完，傅凛已举步行，将大氅裹成的包袱到他怀里。

对他来说，被胡团成一坨在柜里的那张床单，绝非寻常的床单。

他虽似懂非懂，却也隐约意识到，若叶凤歌知昨夜自己在梦里对她了些什么，她大概会拿石舂将他碾得比药粉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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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顺来送过药之后，承恩便接了顺的班，一直在寝房外的廊旁安静候着。

需要傅五公“好好想想”的事太多，其中最最迫在眉睫的，显然就是被他藏在柜里的那张床单。

不过，叶凤歌对他实在太重要，他是断断不能轻举妄动、任而为的。

今日在傅凛跟前当值的竹僮名唤承恩。

纠结许久后，他咬咬牙打开柜门，取件冬日里才用得上的宽厚大氅，生生将那床单给裹了去。

虽疑惑重重，老实的承恩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那包袱跟在傅凛侧。

可转念一想，事宿大娘是个细致人，若叫她发现北院主屋寝房里少了条床单，只怕能带着宅里几十号人掘地三尺，那叶凤歌能不知才怪。

叶凤歌走后，傅凛长僵在房中，面红耳赤地瞪着闭的柜门。

第五章

大多数人在面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时，总是容易无端惊慌，就如此刻的傅凛。

他依稀记得，洗衣房里的活是宿大娘安排众人值去的。

那简直是张能夺命的床单。

“会！”承恩重重，“五爷有衣裳要……”

他虽心中奇怪为何大早上要去温泉，为何去温泉之前要先问会不会洗衣，又为何不走侧门那条更近些的路，而要从后门绕去……

而他唯一肯亲近待之的叶凤歌终究是个姑娘家，压儿没想到这茬。

况且，要说这件事他最不想让谁知，那必是叶凤歌无疑。

其实再过两三个月他就满十九了，说对昨夜将床单“脏”的事不该陌生。

得先好好想一想才是。

承恩与傅凛同年，在宅中竹僮、丫们中间算是年长的，没有顺、阿娆他们那样活泼多话，还算憨实稳重。

傅凛站在门内，只拉开小小一条门，淡声：“承恩，你会洗衣裳吧？”

这座别业

“去西院温泉。”

一起，许多事就该不同了。

不知藏在何的闵肃声应下。

他不是没想过把床单偷偷扔掉，或脆找个僻静一把火“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