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布匹虽然送不去，倒是和曾婶有了些接，次数多了，也能说几句话打发时间。

安世诚想送丘如意回谓城。

多有照顾，虽明面上不显，我们却是自知的。如今他虽不在北地，却也没受什么委屈，总还能保有几分尊严，想来这里面定有袁老将军的照拂了，我如今也一并谢过。”

他离家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丘如意便将一切皆放下，只专心陪着安世诚。

安世诚这一住倒是足足有十来天，夫妻二人每日也不门，只围着火炉，安世诚看书，丘如意在旁针线，间或调笑几句，其乐。

丘如意拉着方芸的手，还相留，方芸推脱：“你我如今已是云泥之别，只为了当面谢过，才贱足踏贵地。已是不该，再多留，只怕杨总旗也难，还是各自去了的好。”

曾婶被卖多次，辗转来到北地，竟遇着了杨怀青，“只可怜了我家小，也不在如今落在哪里，又过得什么样的日。”

“无他，同病相怜而已。”方芸淡然地施一礼，便又兜了，随曾婶一径去了。

幸好，曾婶也知分寸，一时又了泪向丘如意请罪，又打些有趣的话儿哄着丘如意开心。

幸好这日，让她寻着个机会，叫了曾婶过来，曾婶既然伺候得了杨怀青又曾带着方芸过来，想来还是能信得过的。

只是，她不好直接派人送东西过去，方家到底是带罪之，安世诚也非普通军官，后有个国公府和北平侯府，事便要格外的注意。

丘如意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影，叹息几句，到底知她一家还算过得去，心里倒着实轻松了许多。

丘如意向来以自己壮为傲，此时却也逞不得能，幸好炭火备得足，丘如意每天在屋里将炭烧得旺旺的，如无必要绝不门，门便要裹成个粽一般。

丘如意想起那日方芸上破旧的衣裳，便不由地担心起她来。

不想，临近腊月，安世诚却又要走了，而且这个年是不回来的。

这天下午安世诚竟难得回来了。

北地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丘如意算是刻了解了“滴成冰”的意义，觉在室外哈气，都能看着这气变成冰落在地上。

原来这曾婶原本是杨怀青妹妹的娘，当年杨家获罪，杨怀青的父亲被斩杀，其余人等皆被打贱籍，男充军，女发卖。

曾婶泣不成声，丘如意也有明白杨怀青对方芸及红帐里的姑娘的“怜香惜玉”，许是基于同病相怜，也未必没有想着，他这里好事，妹妹那边也能得个如他这样的人护着，免得坠泥悼里。

丘如意只得放她离去，却又问：“杨总旗……”

曾婶看着面前摆着的布匹，显见得是心挑拣过的，不打却又实实在在是保耐寒的好布匹，叹气：“安夫人的好意，婢替方家儿心领了。只是这布，婢们却是用不得的，方家更是不能用，这于她于您都好。”

丘如意黯然，曾婶便笑着安：“安夫人不必担心，这里的军爷们都心好，婢们虽穿不得好衣服，这里自有定例，倒也不会挨冻的。”

丘如意赌气：“我孤零零一个人回去什么。刘娟夫妻团圆，我杵在那里算什么，倒不如还在这里，反正那几位太太也是一个人过年，倒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