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并不需要你的‘保护’，她能的比你想象的多。”他非常温和地笑了，“对于令曦来说，她应该更希望看到前辈能好好养伤，不要掺和到这些麻烦事里，毕竟你是她最重视的师父。”

这一番理由论据充足，堵得贺云朝哑无言，思量许久，他说：“我陪你一起。”

“你这是让我退吗？”

费丞这一次是目光完完整整地落在贺云朝上，良久，淡然收回视线。

贺云朝赶忙伏低小认错。

“好心总得有回报。”任令曦耸耸肩，“因为我之前和他提了辛琪的线索，他也觉得这是一个突破，所以二组这个阶段将调查目标重锁定在受害者辛琪上，之前K得滴不漏，都是选择随机目标和不被监控探查的区域下手，我们也一直以为辛琪是消失在MOB的特别嘉宾夜场演之后的，因为她买了当晚的票，也有验票记录，当晚还有目击者。”

码能兜个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贺云朝撑着神凑过来：“你在写什么？”

贺云朝指尖抖了抖烟灰。

“东西我都带了，这段时间我在调查科的办公室睡。”

“对比。”任令曦的笔略微停顿，又看向屏幕，“我在给K作案的时间线，和詹守礼的不在场证明比对，詹守礼是MOE的，他的行程一定程度上不需要直接问本人也可以查得到。”

“退什么？”贺云朝状似不解地偏。

“我说的是正经事，办公室不是谈情说的地方。”

“？”贺云朝眉皱，“你？一个人？睡办公室？”

贺云朝侧耳倾听。

“他主动告诉你？”

费丞余光落在他上，“我从她警校毕业那一刻起就带着她生死，你要是她，我也一样会这样护着你。”

贺云朝没想到她说加班加跟案是认真的，一天下来他东跑西跑，晚上没法回公寓睡个安稳觉，前的人却还坐在电脑前继续看MOE和詹守礼相关的资料，贺云朝只能暗暗佩服，困乏地坐在她边上撑着额，时不时脑袋蜻蜓。

费丞勾勾角，不发一语拍了拍贺云朝的肩，转扬长而去。

“啊？”贺云朝诧异，“我说的也是正经事，陪你加班过夜，多一个人也安全一。”

任令曦顿了顿。

两人先回贺云朝的公寓拿了些换洗衣，随即一同回了调查科。

“还有……”任令曦随转椅转过来，“今天下午，董向峰告诉我案有了展。”

“很奇怪吗？以前要案加班的时候也睡过好几次，调查科等候室有沙发，还舒服的。”考虑到令曦近期人安全受到威胁，她和贺云朝今晚都没怎么喝酒，两个人肩并肩慢腾腾沿着街走向停车，“你的公寓还有其他住，我不想牵连更多人，调查科办公室至少相对安全，不容易被人找到下手的机会，而且，也方便我加班加跟案。”

“前辈上一次可差没了命，这次也打算以犯险，对令曦的照顾真没几个人比得上。”贺云朝淡淡评价，看不什么情绪。

真奇怪，自己在公寓一个人睡就失眠，但凡待在她边，睡意就源源不断。

让钱乐送费丞回家后，任令曦拒绝了和贺云朝一起回公寓的邀请。

“遗憾的是，其中一些时间线，詹守礼确实有不在场证明，除非他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在中间打了时间差，比如替，比如他有共犯，不然他很难到同一个时间能现在相隔几百公里远的两个地方。”

任令曦一脚尖踹在他小上，“你就是这个混账样我才不想让你跟来。”

“怎么你觉得我现在只会和你谈情说？”贺云朝低笑着瞥她，抬起拳抵着咳了咳，佯装青涩：“令曦，到底是谁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