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脚步在窗前停下了。

“我能救你离开牢笼，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你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如果不改造，以当时的情况，我找不到除了科研所以外更值得信赖的机构来改造你。”

“最后的问题，”他一气，“你之后想怎么？你希望我怎么？”

这个问题审过程里从未清过，最后归结为意外失火，但他莫名留在了一个安全区没有被烧死，很明显是人为。

她说：“你该走了。”

贺云朝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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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已经没有束缚你的东西了。”

“你谁都不。”贺云朝忽然笑了，很浅。

自上而下，也罩在贺云朝的上。

“那我不关心。”

“嗯。”

当时母亲也确实是这么的，在提洗脑疗法稳定他磁场的时候，已经这么了，虽然对于封存那段记忆，贺云朝并没有拒绝。

常苡垂下，没有开，只是扫过自己手指间一已经愈合的疤痕。

“我希望你带着你的调查官这片土地，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再现在联的视线里，我也不会继续追缉，这算是我看在一脉血缘的份上，对你最后的情谊——”

外面的云层缓缓浮动，拨云见月，光照大地。

贺云朝没有追问，因为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再怎么问也没有结果。

他自嘲总结：“你确实不关心。”

“你自由了，孩。”

常苡在他话音末了扬起了一丝不着痕迹的弧——

“你不是还活着在我面前质问我吗？”

他没有问母亲知不知整件事的真相，因为连大火她都选择避而不谈，就更不可能告诉他其他，而她之后的行动，一样能验证这个问题。

“他死的时候，你伤心吗？”

“我宁愿像个人一样只活三个月，也不想成为别人里的实验样本。”他咬牙。

一次，两次，三次……从不缺席。

“我不知，你留我这条命的意义是什么。”

贺云朝从栏杆上往下一，踩上台，一步步走向连接室内的落地窗。

“但你以为我不这么提议，你就能活下来？”

“那场火不是我放的，我说过，我死之前指挥室里也没有任何起火的装置。”贺云朝语气凉薄，“既然我活下来了，那么放火的就肯定不是阿莎加人——”

他就是，想知。

不过，当时所说的改造，和后来他所遭遇的改造，本不一样。

这一次常苡沉默了很久。

* * *

他没有说“他”是谁。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些情绪，再不覆原先的沉定。

他不想再踏这个人创造的规则里。

“你就完全没有想过救我么？我难不是你的儿？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偷偷将我从那个困境里带来，而不是让我一次次承受那些生不如死的实验！”

抱歉，新西兰这两天变天，昨天停更了下。

常苡抿了抿，昏暗中不见喜怒，她调整了好半晌才：“是，之后的改造，把你当成了实验对象，了很多非人的实验——也是我提将你送去这些实验，改造成Beta。”

而常苡依旧没有开灯站在一室昏昧中。

常苡一句“我不关心”极尽淡泊。

确实存在，却也早在发生不久就解决了。

她这句话听来就是罔顾贺云朝的意愿，更显示她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

而那时，一个被判死刑的战争犯，不可能只享受福利不付代价。

她没有回答他。

贺云朝看向常苡的神依旧透着不理解。

纵他人生死，在上，不留余地。

贺云朝，“你见过他的尸？”

每一次他被送去实验，她都在那玻璃之后，冷漠地看着他受罪。

“如果你当初要留下我，为什么后来又要置我于死地？”

“是你吗？”

母亲并不是大伙后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以前他也曾怀疑是不是意外，可是那天他想起了自己和令曦说的铭牌。

至少在那一刻，对于贺云朝来说，就是这样。

“也有了你在乎的人……”

常苡的视线落在他跟前落地窗轨划分来的界限上。

“她救了你，她也不再无辜，她要妄想回到调查科，就要代替你受罪。”

“当然。”她答得顺畅，好像这个问题就应该对应这个答案一般顺畅，而不是她真实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