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了。

章越如实回答变法确实如今没有成功。

官家耐心地听着章越讲了下去问：“那么章卿，变法三年到了如今，到底是既济还是未济呢？”

章越：“泰卦与否卦各以乾坤两卦为上卦下卦，而既济和未济则以离坎二卦为上卦下卦。”

章越又：“至于离卦则为顺遂之意，坎卦则为坎坷之意，即济则是离卦在下坎卦在上，意为事情之一切顺遂，然终于有所危患，而未济则是离上坎下，则是事情之初艰难未济，然而未济也有可济之理。”

王安石刚京时，屡次和皇帝言讲泰卦，并将自己变法的思想与泰卦联系在一起的意思。

章越如实地说，变法就是于一个坎卦的运势，照现在这样走下去，变法是很难成功的。

这就是上下泰的意思，是变法之用，也是变法的目的。

反而过来看变法的目的看似没有达到，但对于国家与官家而言就没有其他的收获吗？

很多时候我们作一件事，看似达到了目的，但达到目的的同时，我们又损失很多不为所知的东西去换。

“但陛下，未济之中也有既济之得，臣相信凡有所往，必有所得。”

了章越之言想起王安石的话，王安石非常喜用易经的否泰二卦谏。

章越沉默。

变法的初衷是很好的，使朝廷的政令能够从上到下，其一个很要的目的就是摧兼并，打破世家与大族在中间的阻隔，使国家的利益能够雨均沾地分给底层百姓们。

坎卦原意的意思，但卦的意思就是坎坷，变法推行中困难不断，官员大臣们反对不说，如今连两太后都站来反对，官家也是犹豫了，就要打退堂鼓。

“故而变法之事便取泰卦之象，从上至下泰，要变风俗，立法度，破除上下之隔，使君民一心，如此便是一个泰卦之象。”

但是未济之卦也很有意思。

所以说变法没有达到目的，这就是一个未济之卦。

上下则泰，上下闭则否。

“以卦象乾为尊，坤为卑，乾为君，坤为臣，那么泰卦便是地天泰，上坤下乾，地气上升天气下沉，上下通则为通泰。否卦则不然，天地否，上乾下坤，地气下沉，天气上升，如此则为闭之兆。”

官家问章越变法如何？

官家想了想：“看来是未济了。”

章越不可以违着良心与官家说，变法现在一切都很好，成果非常非常的大，那是不行的。

结果在变法推行的过程中遇到层层阻扰。

易经讲得是一一谓之，既济中也有未济，未济之中也有既济，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意思。

至于章越所言乾坤为天地之本，坎离为天下之用则是不太明白。

章越的回答也没有说变法好与不好，但是又恰恰回答了官家的问题。

章越：“陛下圣明，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这离坎二卦就是天地之用，陛下要变法，使乾坤泰，然而从上到下困难，这便是一直在走坎势，到了最后成了未济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