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世很，有一次家里收留了一个外乡人，当天夜里土匪就围了庄。人心惶惶啊，我那时小，吓死了。我们庄当时外面有圩，圩墙上有土炮，土匪没敢打庄，退了。”

天应该在家。经书的事，郝刚需要向老荣军说一声，先前只想着钱，还真没考虑过后果。王建民的现让郝刚开始正视自己的安全，挣了那么多钱，这年怕人惦记啊。

“不想说话了，回去吧。”老荣军情绪不，不愿再讲。

“当时我父亲和大哥拿命担保庄上没有外人，官兵也知我们平时很净，收了钱就撤走了。”

一路上，郝刚都在琢磨玄真观、玄妙观这些本来不知的信息，今天老荣军讲的东西有碎，郝刚直觉这个三爷爷是个很有故事的人。郝刚回去就把经书手抄本了理，涉及统大事，郝刚不确定会扇动哪一只翅膀，但准备给王建民的肯定不能是原本，也肯定不能是全本。

“一直打到太原，师傅死了，大师兄就带着我们打，大师兄死了，三师兄带着我们打，师兄们受伤都是我照顾的，我最小，他们不让我手上沾人命。”

“最后去的师兄把这书给了我，说我不适合他家的统，让我找有缘人送了。你算有缘吧。”

郝刚得到经书的消息，但对自己关心的另一件事一无所获，不过时间还有，郝刚等得及。

“嗯，当过一阵。”老荣军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书不是我的，是玄真观师兄给我的。当时太原会战，大师兄战死，二师兄失散，我和其他师兄在玄真观服侍受伤的三师兄。”

郝刚也迫切需要从老荣军手里找一条线索，拿到一些东西。上一世那些东西是别人发现的，后来郝刚想起老荣军讲过类似的故事，故事里有线索，当时太小没记清楚，今天得问清楚，估计老荣军也不知他当年讲的故事是真的。

“事后，我认了外乡人师傅，跟他走了。”

老荣军还在“老和汪”边取。郝刚从瓦缸里舀了瓢清，咕咚咚喝了，葫芦片开的瓢在中浸泡的沉甸甸的，郝刚一直觉得葫芦瓢才是喝的最方式。郝刚对老荣军的一些绝技崇拜的不得了，比如老荣军居住的地方不挖井，只是在“老和汪”边个坑取，奇的是老荣军取的甘甜清冽，比郝刚自己家的井好喝多了。

“后来师兄们都死了，就剩下我。”

“我跟着师傅在玄妙观住了五年，十三岁那年，鬼来了，师傅就带着我们打鬼，师兄开始不断死了。”老荣军有伤，声音很低，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是时光能随便消磨去的。

“后来呢？”这一段郝刚还真没听过。

“白天换了官兵来了，庄上人准备把外乡人送走，可来不及了，没办法把人藏在草垛里。那个草垛里有个空，是我平时扯着玩的来的。”

接过老荣军手中的桶，郝刚说起了经书的事。如郝刚所料，老荣军对经书一事毫不在意。

老荣军憋了好大一会气，接着说：“那书是玄真观的，那里的师兄在我们死的就剩下我之后就去替我们打鬼，也死完了。”

“三爷爷你是士啊。”郝刚很好奇，老荣军从未说过他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