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的李波跟你很熟？”钱士元这才完全抬起了。

“我和几个人一起的，开始是从广州货搞零钱。”郝刚回答的很自然，小生意现在不犯法。

郝刚犹豫了一下，如果说知了，自己本不应该知。如果说不知，显然钱士元了解些情况。

爸爸究竟和郝刚说了些什么？一晚上又是吵又是谈的，还得那么晚。

“看什么看，我爸让我跟你说的。”

郝刚装作一脸茫然的望着元月，借机审视一下元月俊俏的小脸，一般情况下，元月是不给自己明目张胆正面看脸的机会的。

钱士元的办公室布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桌上只有简单的茶杯、电话、文件夹和烟灰缸。

钱士元正在忙，有个工作人员正和他说着什么，看到郝刚来，就说：“先坐吧。”

“一直在一起玩。”郝刚小心回答。这个钱士元眉大的，谁知会耍什么心。

第三天下午，元月给郝刚带了一句话，“放学后去市政府一趟，钱叔叔在办公室等你。”

郝刚记得接下来的几年，是思想领域斗争极其复杂的几年，华夏在经历了外来文化的剧烈冲击的情况下，不得不行对影响远的混思想行净化。

郝刚神秘的笑笑，让元月传话，这是个好信号。

市政府在一栋四层的办公楼里，钱士元办公室就在二楼，敲了门后，郝刚到了办公室里。

郝刚真没意识到李波在钱士元这样的领导面前，一个普通小工人能有多少定力，李波毕竟还是个大孩啊。

郝刚很顺利的见到了钱士元，这时候的官员只要不是特殊情况还是很容易见到的。

“仕林服装是你的？”钱士元打量了郝刚一，似乎在判断什么。

郝刚心里在骂李波，傻瓜啊，什么都让人家来了，保密意识呢？

“我是郝刚。”郝刚也在琢磨该回答“我是郝刚”还是“我叫郝刚”呢。

是啊，跟一个中生玩什么三十六计。

从摆设看，钱士元应该是个事的人，没什么其他好。

尊严，就是领导也不是想见我就能见的。

“酒厂是个烂摊，这次工人闹情绪多亏你让李波帮忙平息下去。我得谢你，我本来准备好在酒厂三天不休息的，甚至准备被工人们打一顿的，没能给工人们过上好日，打一顿都是轻的，但没想到这么顺利。李波对你评价很，我听来他对你很服气，也了解到你的一些想法和事迹，我觉得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思路。所以把你找来，希望你能说东西来。”钱士元平铺直叙，直主题。

樊义山一脑门黑线。

“酒厂的事你都知了？”钱士元的气听不什么态度。

第二天，郝刚认认真真的上了一天的课，的元月心里的。

如果是樊义山，郝刚肯定会说：“叔叔，我叫郝刚。”可对于钱士元，郝刚有犹豫，最后还是回答了“我是郝刚”。

但在这过程中，对华夏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耽误了多少发展机会啊。郝刚心里觉得非常惋惜和无奈，虽然一肚成熟的经验，但自己还是太弱小了，现在还没法发自己的声音。

于是折中了一下回答：“知一些。”

“郝刚是吧。”钱士元公式化的问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了。

左手侧有个低柜，上面放着一摞摞的文件盒。背后是木的窗，还残存的夕从窗内挤一丝泛红的光芒。

工作人员离开了，还好奇的看了非常认真读报纸的郝刚一。

但钱士元的话很诚恳，如果钱士元话如其人，郝刚觉得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今天郝刚变成这个样，认真学习的郝刚岂不是更难对付了，元月对自己曾经的豪言也就越发后悔了。

郝刚在靠门的木沙发上坐下来，面前茶几上放着报纸，最上面赫然是今年讨论最激烈的社论，郝刚很认真地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