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彷如一直会持续下去的平静被打破。

姜望心知她是揶揄上次在玉衡峰的事情，也不吭声，只注视着清江面。

“所以啊。”白莲扭又往前走：“现在说让你什么，没必要。你还是观察之后，再决定。反正我也不会迫你，不是么？”

今夜的白莲，似乎每一句都带着刺，非贬即损。

而取人族脉能够炼制开脉丹吗？

“是不是害怕……”

不说能不能，仅仅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吗？”

“我没生气。”

清河岸开阔，浪逐浪而远，银光洒洒。

人族族如此相近，如此亲近。又一个在陆地，一个在中，并无生存空间的争夺。

族与人族，在外观上相近。这也是千万年来，两族互相认可的原因。

……

“自古以来？你又知什么历史？”

人族和族平等共存，本是扎于心底的常识。也是这片土地数不清岁月以来的共识。

即使披黑袍，又在夜中，她妙曼的形还是无法遮掩完全。在偶尔的扭动之中，带来及人心的风景。

布袋隐约勾勒人形。但结合此时此地，姜望认为那布袋里应该装的是一个族。

有一个影分开面，往岸上走来。穿黑衣，黑巾蒙面。其人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只黑的大布袋，几与夜为一。

那个影越来越近，近到姜望已经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他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人族。

“就在这儿了。”白莲一把拉住姜望的手，把他拉岸边的草丛中，半蹲下来。

他很好奇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又有一自己也说不分明的惶惑。

“啧啧啧。不想杀族，就不杀。这么生气什么？”

庄国当年立国，靠的就是清河府的死战。

“族也天生脉外显。而且比妖兽级、纯粹得多。”白莲在他耳边说。

姜望握剑的手变得极。

庄国太祖庄承乾盟下永约，约词至今还在课堂上让孺背诵！常有失足落的人族被族救起，每逢佳节，人族也常沿江河洒落瓜果礼。

姜望恼：“如果你知什么我不知的历史，就请直说。”

她如鬼魅般一步贴到姜望前，用手指轻轻在他的心，声：“内心的你自己？”

姜望被噎了一下，只好：“我不会去杀害无辜，无论人族还是族。”

他会看到什么呢？

白莲往姜望那边凑了一步，姜望又默默挪开。

她放下一个阵盘，动元，才笑：“这会儿是真的布下了匿迹阵法。”

一个人族，大半夜的在清江里，偷偷摸摸用布袋装了一个族来。他想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姜望发觉自己的声音微颤，他不知不安从何而来。

不多的区别在于族上特有的特征，如鱼鳞、鱼须、甲等等。每个族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族特征，那些是他们的天赋所显，永远不会消失。

居陆，族居，从来相安。”

白莲笑了：“杀或不杀，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又不曾迫你，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她的声音动听，但所说的内容堪称残酷：“换而言之，取族脉所制成的开脉丹，是更好、更完的开脉丹。”

姜望皱眉：“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我欠你三件事，你想让我什么就直说。”

在他看来，取族的脉，与取人族的脉，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