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钢齿错的市街，走向广场

千万次把你淹没

让我个宁静的梦吧

六

不要在瓶上摇曳

把我叫你的桦树苗儿

等等？那是什么？什么声响

就先把我打中

那是什么？谁的意志

虽然再没有人

生命的冲刺

而固执地呜咽着

九

五

那条很短很短的街

你仍然能认我那独一无二的声音

只要你中没有一丝云

涌起情的千万层浪

没有终，只有速度

如果弹飞来

理想之钟在沼地后面敲响，夜那么柔和

血，在你的浪尖上燃烧

风啊，你可以把我带去

我走南瓜棚、走青稞地、荒原

亲的，不要责备我……

听任那古老而又年轻的声音

亲的，举起你的灯

就这样

永远清醒的大海啊

十三

八

像乘着向月球去的速列车

你即使负着枪伤

我站得笔直

向

扬起浅衣裙

虽然再没有淘气

大扭动手声叫嚷：不能通过

时间疯狂地旋转

在我们心中穿来穿去

你不要悲伤

世界发尖锐的啸声向后倒去

让我个狂悖的梦吧

无论时代的响怎样立刻卷去我的呼应

当我们挨着

却没有人知

已同时跑

我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不要离开我

让我的诗行随我继续跋涉吧

代表民族的某个单项纪录

中国母亲啊

也要横越无遮拦的冬天

七

村庄和城市簇在我的臂弯里，灯光拱动着

你宁可生生灭灭

来敲你的彩玻璃窗

引我们向更走去

泉纵横的土地却把路标给了朵

十一

不要留恋带栏杆的□□

当我眩的时候

原谅并且容忍我的□□

当我们悄悄对视

不要哭泣了，红草

你也不必搭理

一边是重轭、一边是冠

我的黄肤光亮透明

回到你风风雨雨的山坡

雪崩似地纷纷摔落

即使有个帝王前来敲门

太在额前

十四

使我和灵魂的睛一齐睁开

不要惊动我

我情的三角梅啊

给你应声而来的儿女

让我同我的诗行一起远播吧

跟我来

十

灵魂像一片画展中的田野

照我上路

然而，我的名字和我的信念

我要葱绿地每天走你的诗行

伞状的梦

唤醒我血里猩红的节拍

无畏、骄傲，分外年轻

但是……

重新命名

四周一片环形山

当我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的黑发丰洁茂盛

四

别理睬那盘旋不去的鸦群

痛苦的风暴在心底

你的蔚蓝的小星星吧，妈妈

又绯红地每晚回到你的旁

寂静、充实、和谐

我没有权利休息

到那时候，心的人

不要笑话我

穿过蝉声如雨的小巷

生活不断铸造我

一涡儿一涡儿光

我甚至渴望

我还是你的不会算术的笨姑娘

承认不当幸福者的权利

将要最裁决的天空

十二

让我个安详的梦吧

……

从母亲的肩慢慢下

让我个荒唐的梦吧

十五

握着手坐在黑暗里

你要每天背起十字架

我微笑着，睛分外清明地

我天中的野天鹅啊

但我还有为自己的心

我扬起脸

蒲公英一般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