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

他显得很疲倦，眶发黑，幞下显的发带着几缕白发。

“三千贯，还是太少了些，完全不够。”

“如李县尉所言，战事在即，大事为重。”房言楷往前倾了倾，：“你我皆不愿在此时节争权不休，各退一步，如何？”

“哦。”

“以宁先生，请你在河东寻一地方作为巡江手的驻地，再寻工匠份图纸，既要能供船只停泊，也要有校场练，还要能挡住小规模的攻，与县城为崎角之势。”

“是。”

李瑕又：“你们也带些人手，去找黄时，让他派些胥班衙役跟随……”

李瑕：“不必等叙州批复，我们先开始筹备。韩老，请你再去与商贾联系，租用他们的商只练。”

李瑕起，回自己的公房。

李瑕沉着，缓缓：“在临安时，诸公让我到太学读书，走科举仕途，我执意到蜀地任官，且选中这庆符县，为的即是前这一战。县主簿纳之权，非我所，但县尉权职所在，房主簿也莫卡得太。”

“不卡？不扣？”

说诧异吧，这李县尉也不是第一次说这些话，他连“知州对我有成见”这样的话都直说，但若说不诧异……

“不用，你别去。”

“房主簿这般想也无妨。”

他从案上翻一份册，递在李瑕面前。

“租用？”

说是各退一步，可事实上房言楷退了一步，李瑕了一步。

韩家父正在准备着名册、文书，韩巧儿正趴在桌上画地图，唯有刘金锁躺在椅上无所事事，哈欠打个不停。

但他依旧沉得住气。

“哦。”刘金锁满不在乎，他本就拿了李瑕一百贯，临安时又拿了一百贯。

李瑕却是神采不凡，锐利。

“不卡，不扣。”

韩家父只是笑着，问了李瑕与房言楷聊得结果。

“但不知史知州会如何回复……”

“那好吧。”韩巧儿扁了扁嘴。

“先图纸吧。”

李瑕上前踹了刘金锁一脚，：“你不是要练吗？”

“怎么？若知州不答应，李县尉还要一县之力筹办此事？”

房言楷苦笑，摆了摆手，：“我亦愿县中武备更多些，但，三千贯确已是极限。”

“是，庆符县居山谷之地，与长宁军相隔太远，又是孤城，确需如此。只是这钱……”

“早上太冷了。”

“是，告诉他们，若不租，等战事起时，就是征调了。庆符县若没有师，蒙人来了也要抢他们的船……”

房言楷叹息一声，：“自不能先给你，但凡是筹建巡江手之用，李县尉找蒋焴支领便是。”

李瑕又：“给你们在县衙挂了吏职，往后领一份俸禄。”

县尉房在衙署的西边，里间摆了桌案，外间则是幕僚吏员们办事的地方。

“李县尉这是在威胁我不成？”

“好。”

“是。”

李瑕不答。

房言楷倚回椅上，皱了皱眉，：“等知州批复吧，我尽力争取。”

“一会随我门。”

“是。”

刘金锁：“那可不止咧，还得抢他们家！要不，我去说？”

房言楷又：“你要筹建巡江手，若无我支持不行。钱粮、纳、文书、章程，皆需我替你办。这也是你昨夜来找我的原由，不是吗？”

“李哥哥，我也有吗？”韩巧儿抬问。

李瑕并不接过，：“房主簿这是只拿三千贯、五十人，便将我这县尉打发了？”

“这么多？！”

李瑕这才，问：“钱呢？”

“我尽力了。”

房言楷无言以对。

房言楷：“等知州批复如何？或多或少，自有粮银与名额。”

“好咧，我就知，特地等着小郎君。”

“若知州不答应，县里给的钱可就太少了。”

“李县尉若不信，可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