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麾下能独当一面的也只有杨奔，能到这般战果已比李瑕预想中要好。

蒙古多的是将帅，不说宋军，李瑕这两年都杀了好几个了，杀也杀不尽。

“罚你甚，我说了，不求。”李瑕：“说吧。”

“你大舅你二舅，都是你舅。”李瑕忽然。

但这次若非早已设下陷阱，而真刀真枪摆开，杨奔知自己绝非刘黑之敌手。

“什么？”

“若非为敌国，你我或可成为朋友。”他很是真诚地，“非瑜觉得呢？”

刘元振又是一愣，笑：“路还长，非瑜必定会有想与我为友的一日，川东战局如何，你我拭目已待。”

不错，他没想过投降，从来就没有。”

“是刘黑命人已浸透布匹，裹住鼻，生生在大火中弹压住士兵，直到上要被烧死了，方才下令突围。末将没能料到他有如此狠辣，判断失误”

反而是麾下将领，培养来的并不多。

“你虽胜了，但改变不了大汗将要灭蜀的结果。”刘元振：“到时, 你若愿投顺大蒙古国，我愿为说客，为你得到最大的利益。”

李瑕转过，有些漫不经心。

东边，一初日从远的龙泉山脉缓缓升起，天光愈亮。

“我还以为杨奔比我聪明，原来我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他其实更想问的刘黑、刘元礼的境，但被俘之人，要先展示自己有用，才是保命立之。

他挠了挠，暗等这一战的消息传去，知州必然也要名震八方，升官是肯定的。

他想着这些，转看向刘金锁。

脑中这念打转，刘金锁再抬看向李瑕，恍然到他与以前初次北上时，有了大不同。

李瑕所面对的蒙军主帅，似乎一个比一个厉害，但他们的战果却是一个比一个惨

“威风气。”

成都平原上的六千余蒙卒经过这一夜，竟是完全被宋军击败。

“末将看阿郎，好生威风”

“你说说吧，有何悟？”

李瑕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也不打断刘元振。

“末将没找到刘黑。”

“嘿，我给你说好话，你还摆脸了。你倒是会转弯，转来转去被人绕了。”

刘金锁大恼，须臾却又愣了愣。

刘元振一时无言。

陷于固驿大火中的两千余蒙军，仅不到五百人突围

他素来也有些自负，总觉得天下名将不过尔尔。

“不是他装得像，是你太自负。”

刘元振一愣。

成都城的两千余蒙军、守斩龙山的千余蒙军，死伤近半，其余全数被俘，无一人逃脱。

刘元振回过神来，尴尬地苦笑了一下，摇着表示这并不好笑。

两日后，杨奔甲胄在，却还努力向李瑕行了个大礼，满脸自责地：“请阿郎责罚！”

“是吗？”

李瑕，淡淡：“你长了教训便好。”

“我也会说笑。”

刘元振眯了眯，又：“想必你与蒲帏也是如此说的吧？蒲元圭还在大汗帐下，蒲帷助你使诈，不怕害了一家老小命？你们打算先战后降，如此才说得通。”

升个官换个称呼确实是有些麻烦

“二舅说得不错啊，非瑜真是无趣之人。”

他前日只想着打仗，没注意到杨奔对李瑕的称呼似乎有了变化

更何况，能磨砺麾下一个将领，未必不始擒杀一个蒙军大帅。

“我早说了刘黑要从北面突围，能克火的就是。”刘金锁终是没忍住炫耀，但话锋一转，又：“不过杨奔说的也有理，这事不怪他，我也没想到刘黑能持那么久。”

“俘虏还不和我朋友。”

李瑕耐着，问：“那你为何没有主见？”

“你那是聪明吗？”杨奔冷哼一声，轻声：“脑转不过弯。”

之所以李瑕不亲自去固驿设伏，因为路途太远、耗时太久，庆符军整整了十日才埋伏妥当他不敢离开成都那么久。

“看不来。”刘元振苦笑：“我竟是一也没看来，他装得很像。”

“嗯？”

此事，似乎对杨奔打击颇大。

“也许吧。”

“阿郎面前，休要再聒噪。”

“好，拭目已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