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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想去把玩、品撷那尤物。定须间,便听一声轻吟,杨逍薄唇轻启,将那颗榴红衔于齿颊,不住舔舐、轻咬着,贪婪吸吮起那味甘香……神魂授予,欲罢不能。
但听他喘息浊乱,一边含着那朱果,不时亲吻、撩拨,引得微声淫靡,边又口齿不清,蹙眉道:“晓芙,你这里藏了什么?……唔,尝起来好甜。”逢人发问,纪晓芙不敢出声,早羞得双颊似火,只抱着他头颈,阖眸轻喘着。
可未过须臾,杨逍身子忽地一震,不由得闷哼一声,向后一却,转而扶起桌案一角,躬身重咳了下。
纪晓芙听那咳声,心下一惊,也顾不得衣衫未整,当下步至他旁,藕臂一挽,将他轻轻揽了住,关切道:“杨逍,你……你怎得了?”侧目一瞧,却见他薄唇紧咬,脸色一时惨白,一时涨红,额间渗着一层虚汗,神情更是苦痛,遂又惊道:“你胸口痛得厉害么?”忙伸出掌,轻柔抚着他胸膛。不料杨逍给人一碰,却痛得两眼泛黑,止不住地剧咳,气未喘匀,倏又喷出一口鲜血,瞩目惊骇。
原来自二人分别后,杨逍心郁气结,神思恍惚,于习武之人而言,乃是修习内功之大忌。而祸不单行,恰值此间仇家上门,他满腔气怨,正宣泄无门,故又大开杀戒,徒增暴戾之气,实不利修行。想他数载孑然,逍遥自在,自然内功较旁更为精纯,但遇纪晓芙后,满腔情丝皆系与人,难免情绪多变,起伏不定。又因他性情孤僻,内向少言,纵是失意,也从不向人吐露半字,只暗自神伤,遂受内功反噬,以致真气逆行,伤了肺脉。
杨逍本料想着,晓芙既与他恩断义绝,再无转圜,世间亦再无一人值他如斯相待,不觉心灰意冷,愁苦难言,终是气郁成结,一病不起。岂不料,纪晓芙竟去而复返,霎时峰回路转,得她倾诉情肠,心意相通,便叫他一日间大悲大喜,恰如将死之人,骤饮下参汤,在生与死之间轮走一遭,将命又吊了起,正是虚弱之时。
然他二人情难自抑,贸然亲近,自引得他气血翻涌,真气错乱。再加之旧伤未愈,数祸齐发,心脉却又如何耐受得住?故一时情动,血气攻心,被激得口吐鲜血。
见人这般,纪晓芙哪敢怠慢?当即抓他手腕,按向脉门,却感人脉象急缓不一,如潮涨潮落,瞬惊得俏脸煞白,紧张道:“这如何是好?咱们去瞧郎中……”作势要动身,却被杨逍一把拦住,听虚声道:“不必,晓芙扶我去床上罢。”便见他盘膝而坐,闭目紧阖,双手各捏了法诀,随定坐在旁,久久未动。纪晓芙瞧他姿势怪异,望了半晌,也不曾瞧出是何法门,不禁心中生奇,刚欲关切,而恰在此时,只见人修指一翻,似有丝缕真气自指尖射出,再一抬眼,气色虽有好转,可仍状态不佳。
这时他双掌骤合,伴衣衫微动,两道真气沿袖而下,收入丹田,脸颊更时青时红,汗如雨下。纪晓芙挽起衣袖,想给人擦一擦汗,然刚一碰触,却被那内力一震,推出数步,险要不稳跌倒。幸得他眼疾手快,双臂甫出,一把将那柔躯揽了住,微微发力,便又抱回怀中。纪晓芙倒在那臂弯间,却再未挣脱,反是握住他掌,柔声道:“你脸色这样差,早些休息罢?”
杨逍眸光一亮,认真道:“那晓芙留下来陪我么?”
纪晓芙先是一愣,旋即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额发,说道:“我守在一旁,待你睡了,再去偏院的小屋休息。若是夜里醒了,身子不舒服,你只管唤一声我,我便来照顾你,好么?”杨逍却略显失落,不解道:“你睡在我身边,不也一样么?”不料人脸色微变,渐显严肃,说道:“那不好,这样于理不合。”杨逍失意更甚:“你没把我当做亲近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