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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那个沉重的牌位，小小的人似乎在一瞬间就长大了，她在众人的小声议论中低声。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慨，顾盛，果然是那个倔到死的顾盛啊。

“哈哈哈哈哈——”

“爷爷……”

哭声从顾家小院传，渐渐直冲天际。这是独属于人类的哀歌，是对故去同类的哀悼。这样完全自本心的哀悼之音，正是人之为人的原因。

长生似乎在这一刻忘了如何哭泣，她懂事的上前，将顾盛的被角轻轻掖好，轻轻的在他耳边开。

甚至，最后还有从县城赶来的宾客，据说还真是主簿家的孙。只是因为主簿年纪大了，这样的寒冬，不敢叫他随意动。也是这个时候，顾家村的村民们才知，顾盛的，是替当时的大将军挨的。如果不是他，那一刀就直冲大将军的膝盖去了。

可是即使与父母闹翻，被村里人议论纷纷，老顾从来都没有对此提起一个字。杜主簿的孙得知这个情况，忍不住慨。这世上还当真有这样完全不慕名利的人啊。怪不得父亲在得知顾盛的死讯时大病一场，看来他们的情意当真是厚。

老顾的葬礼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没人来参加。事实上，在下葬当天，天气久违的和起来，万里无云，的光晒得人们脸颊泛红。从十里八村来的人络绎不绝，整个顾家村从来都没有这么闹过。

没听见，周围人忍不住凑近了儿。然后就听见顾盛似乎燃烧生命一样的笑声，以及在笑声里烈灿烂的声音。

殡的当天，一行人浩浩的抬着老顾往山上走，走在前的人已经到了那片空地，后面的人还没有上山，足以见得来参加葬礼的人有多少了。

只是最前面带着锄铁锹之类的青壮们却诧异的看着平地上的那个大坑，面面相觑。

哪怕少时父母不慈，兄长不贤，被人亏欠，顾盛依旧在几乎堪称困境的人生里闯自己的一条路，哪怕他残了一条，但是就算他老了，也还是有许多女瞩意他。即使大家碍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提起顾盛没有什么好话，但是并不妨碍在他们心里对顾盛的评价。

“这是爷爷为自己选的墓地，诸位叔伯，请将爷爷葬在此吧。”

抱着牌位的长生看着这个毗邻顾小妹小小坟包的大坑，终于明白前些日爷爷为什么要经常上山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因为爷爷太过倔，但长生却知，这是因为爷爷不想让别人在挖坑的时候惊扰到顾的坟包。

“我这一辈，没白活……没白活！”

不过不来多少人，刚开始对摔盆之人是个小姑娘难免到惊讶，但是在知是老顾亲自指的人时，大家又瞬间理解。毕竟是顾盛，他从来都不常理牌，大家应该习惯才是。

“您一路走好。”

这里怎么有个坑？要知冬天的天气冷，地面更是跟结冰了一样难以挖动，所以才会叫他们一群青壮们来挖坑，只是现在这里竟然早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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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真英雄也——

笑声在那些知顾盛人生轨迹的顾家村村民泪盈眶的注视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