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这时候哪敢说个“不”字，只能连连。

顾瑛宁不为所动：“我胆再大，也比不上李大人十分之一，连皇上的贡品都敢占为己有。”

还半蹲在地上的云衣猛地睁大了双目望着自家将军，

顾瑛宁将鱼羹递给李尚书，：“既然是误会，那这鱼羹可合大人的胃？”

那帐属于护送夏侯逸与她来军营的李尚书李大人，这位李大人年纪不大，三十几许，却早早养好了富贵肚，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人，走起路来威风凛凛。

一滴冷汗从额下来，李尚书顾不得去，他拱着手，堆了满脸的笑：“顾将军，您说的是，咱们同朝为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路上他若悬河，滔滔不绝，将朝中上下连带府中女夸了个遍，把夏侯逸与倚游得脑中嗡鸣，苦不堪言。倚游后来索坐在车辕上与新雇的车夫沈文聊天，留夏侯逸一人应对。

“那就请大人把这鱼羹喝了罢。”

军补一补，便没心思多留，了句：“姑娘有什么需要就使人来找婢，婢先退下了。”

此时，这位李大人双圆瞪，气吁吁，见着是发过火了，旁边一位与雨袂年龄相仿的军装女在低饮泣，雨袂拉过那女，问：“云衣，怎么回事？”

雨袂正要答话，一个清冷声音由远及近：“李大人对我有何不满？”

李大人了肚：“本官是太亲信，奉太之命护送夏侯公来此协助你们，你们不好好伺候，真是好大的胆。”

“你！你！”李大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看起来更老了，他且惊且怒地看了看周围，他的随从都惴惴地低，恨不能把耳朵捂上。再看顾瑛宁，一绯衣，明艳绝，却又冷若冰霜。

“你血人，皇上的贡品本官可没动。”

“每年的贡品都有清单在列，州府一份，内务府一份。经李大人护送的贡品，两份名单都有，这是为何？”

“什么？”李大人的睛瞪得更大了，汗得更凶了。

就要走开。忽听得不远有帐营传来吵闹声，雨袂皱着眉向那声源走去，倚游心中好奇，也跟着过去凑闹。

“一都不能剩。”

“雨袂，李大人嫌我们这伙不好，可是我已经将最好的拿来了，可是李大人不吃就算了，把东西全砸了！”

“李尚书可还怪我们伺候不周？”

“李大人不用我怎么知的，我知不要，只要皇上不知就好，您说是不是？”

顾瑛宁偏：“云衣，把鱼羹捡起来。”

云衣脸上的泪痕本已了，问言又禁不住淌下泪来，鱼羹本就稠，泼在地上还能剩下什么，她勉将残羹连带泥土刮了小半碗，捧到顾瑛宁手边。

“哪里哪里，都是误会，误会啊。”

李大人气得直：“什么最好的，一碗鱼羹就想打发本官！把顾瑛宁叫来！”

李大人这下着慌了：“你，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