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本来不也都是他洗碗吗。辛浅很沉默地把她还没喝的汤推到她面前。

「原来你就是……你就是他的缪斯。」

“……谢迟？”

“公司堂的饭一都不好吃。”谢迟边填肚边抱怨，“自助有什么用，炖得那么柴，菜烧得那么烂，一都没有，难这就是资本家的谋？？”

那和作曲不一样，不用思考什么架构或者几层重复的钩，只是单纯的、浪漫的、游诗人式的小调。

“我想为你唱歌。”辛浅说，看见她的发垂在桌上，又下意识伸手想别到她的耳后，但是被她避开了，他只好收回来。“不可以吗？”他茫然地追问，“我想给你唱歌，给你写很多很多首曲，我想一直写，写到你不和我说话为止。我不可以这么吗？”

她把包放在柜上，弯下腰换鞋，其间辛浅一直站在后，睛都不带眨的看着她。

“不用了！”谢迟恍然大悟，打断他，霍然站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嗯，他刚走。”辛浅说，其实这句话倒也没必要回……他好像有什么话想和谢迟说，在原地踌躇半天，最后只是问：“谢迟，你饿不饿？”

“？”辛浅一个天真而困惑的表情。

他突然又想唱歌了。不是作曲，只是普通地唱歌。随随便便地唱歌。唱儿，唱路边的小狗，唱飘飘然的风或者湖中层层开的波，随便什么东西。

“什么……？”

“就是……”她试图整理定义，“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是什么觉？”

饿。特别饿。谢迟用狼吞虎咽的行动证明了这一。她吃饭很有规律，拨一饭，添几菜，再拨一饭，又夹几片，十分满足地往嘴里满了，两颊也被填得微微鼓起。

辛浅用公筷给她碗里多添了几筷土豆丝。

“……谢谢啊，”谢迟嘴里都是东西，话说得有糊，她往下咽了几，“菜也不新鲜，而且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青菜炒到黄了才锅？有没有品味啊！每天中午在这地狱吃饭对我来说简直是工伤。”

谢迟也习惯了，就自顾自地说：“每天不是红烧就是，红烧连都没炖烂，炸难吃死了，偶尔有鱼，觉死了三天才送厨房。”

原来这就是他的经理人没说的那下半句话。

辛浅已经饱了，他手托着下，抬着，静静地听她没完没了的抱怨。谢迟还在怨念重地嘟囔：“和商声讨公司的饭难吃，她还说我不识好歹……”室内空调运作中发“嗡嗡”的声响，和她的说话声一起，把整个空的房间填得很满。

辛浅往嘴里拨两饭，就要抬看她一，就跟把她当下饭的吃播似的。

陆行泽啊，姜还是老的辣，我不该怀疑你的。敢情辛浅真的本没有那弦。

谢迟的动作停止了，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对面的辛浅给她碗里又夹了几片炒，于是她就忘了说，本能地把张开的嘴里……不对。

辛浅多吃了两饭，没应她。

“我给你，”他重复，这次把语气词去掉了，“你中午的饭。”

谢迟没理他。她的思绪从辛浅专注的神转到他堆满整个书房的乐谱，从他莫名其妙的态度转到他说的每句微妙的话。电梯里的那半句话，她现在终于知是什么了。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这……这不太好吧，你知这什么意思吗？”

“我应该看到他了，你经理人。”谢迟朝门走过去，辛浅没动，直到她要被挡住了才侧了侧让她去。

辛浅眨着看她。

“午饭，你明天给我吧。”谢迟说，现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情绪。

“我给你呀。”他说，对面那个女孩茫然地抬起，半晌，把叼着的土豆丝“溜”一声吞嘴里。

一下想到了前几天他把自己堵在玄关，让她听完那首歌时的表情。

“一会碗也洗一下吧。”她又说。

想了想，他又补充：“如果你是说作为启发的费用的话，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