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了气，“江王边有谁跟着？”

太皇太后郭氏作为皇祖母，皇室硕果仅存的长辈，地

这姑姑当的……李炎孤，犹如羊虎，我还以为你准备好了后手，结果倒好，合着李炎一儿倚仗都没有，全靠拿命扛？

“你换了江王替，就不怕他们发现接错了人，恼羞成怒？”程宗扬一下，便劈问。

“这也能替？来接驾的都是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程宗扬驶太真公主的府邸，见到了杨玉环和贾文和。

众目睽睽之下，当面作弊，拿江王调包了绛王。别说自己急切间能不能想到这一招，就算能想到，也没这个胆在大广众之下指鹿为。

“他陪着太皇太后？不是应该等着见李炎吗？”

“谁？”

程宗扬心稍定，有卫公守着，李炎的小命多少有了几分指望。

“来的是神策军！”中行说着风雪：“他们带着刀兵前来接驾，太真公主担心有诈，临时让江王替了绛王。”

“那些神策军都是外郡的，而且一个内侍都没有，为首的将领还是个胡人，压儿不认识什么绛王、江王。”

“不答应又能如何？”

中舆驾迎接亲王，每个人都知意味着什么。但正式消息传来之前，没有人敢议论，只有沉默、期盼，隐约的惶恐和不安。凝重的气氛就如同绷的弓弦，等待着尘埃落定，生死分明。

也就杨妞儿这奇女，打小就把耍赖的天赋都爆了，才能在这要命的关镇定自若，面不改地睁着睛说瞎话。

“净街鼓后他们才到坊里，又找错了宅院。我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坊门，这会儿应该已经了。”

“来的人谁都不让跟着，还是力士脸厚，腆着脸跟在车后面。”

“李辅国呢？他在什么？”

众人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策狂奔，不过一刻钟便赶到十六王宅。

“卫公。”

从史叁来，南霁云横刀叫开坊门，一行人无视宵禁，直奔十六王宅。

“那些太监能答应吗？”

虽然不知李辅国夺舍的细节，但肯定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夺的。李辅国选了绛王，必然足了准备，结果杨玉环把绛王换成江王，至少把他的夺舍大计给废掉大半。李辅国恼怒之下，说不定不夺舍也要把李炎给死。

“没有。”杨玉环：“方才倒是有人送来消息：一个时辰之前，李辅国觐太皇太后，随即召见张忠志，命他迎绛王。”

以李卫公的资历和份，他主动要求充当侍卫，那帮太监除非翻脸，又能奈何？况且即使翻脸，他们又能拿卫公怎么样？天策府那帮悍将还在外守着呢，真要撕破脸，指不定谁先倒霉。

坊内弥漫着一压抑而沉重的气氛，平常伎乐不绝，歌舞升平的十六王宅，此时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沉寂。

“不知，只能赌了！”杨玉环握起拳砸在掌心，肃容：“现在就看小五的命不了。”

杨玉环：“你知是谁送来的消息？”

程宗扬明白过来，守株待兔啊！

“神策军动之后，李辅国便陪同太皇太后前往太池。”

去太池并不奇怪，毕竟李昂名义上是在蓬莱秘阁驾崩，说来总要去见上最后一面。问题是大家都知李昂早就死了，李辅国嘛要多此一举？

这是迎立新君，天底下的等大事！

“鱼朝恩事前一儿风声都没有听到？”程宗扬：“李辅国对他防得够严啊。”

“江王已经了？”

数百名内侍围得不通，护送着新君缓缓驶禁。

程宗扬一时无语，只好：“鱼朝恩有消息吗？”

程宗扬讶然：“他还在里？”

那帮太监也是有心计的，李卫公若是在外，神策军赴十六王宅的事肯定瞒不过他。反而把他留在里，隔绝耳目，才好瞒天过海，可李卫公岂是好瞒的？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卫公不走，只能瞪，谁也拿他没辙。

杨玉环：“若是立嗣，李炎必定会去见太皇太后。”

杨玉环：“那帮太监本来想用琐事缠住卫公，但卫公察觉里动了神策军，当即自请卫。”

“杨妞儿这胆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