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让我说中了吧，赶吧，学狗叫。”石榴洋洋得意。

况且退，小王爷跟石榴正在外面等着，显然这两人也想知陈慕沙是怎么决定的，两人还打了赌，石榴赌陈慕沙为了况且一定会帮练大人，小王爷却赌陈慕沙本不会，不会为况且打破自己的规矩。

“输就是输了，别输不起的样，让我瞧不起。”石榴扁着小嘴鄙夷。

况且一路狂奔，思绪也跟着飞翔起来，他的第六告诉他，陈慕沙的谋远虑是有理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故步自封，理学大师也是人，是人就要讲究人情，何况练大人并无过失，不应该承受如此的心理煎熬。

他真的很想帮练达宁，可是觉得陈慕沙这样付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老师，如果太为难还是算了，别为了弟一人的将来连累了您，再说，那也只是可能并不是一定，您没必要太勉自己。”况且委婉。

况且一看乐了，这两人简直成了趴窗偷听的小孩了。他只是笑笑说老师答应帮忙。

“该死的，倒是飞快。”石榴恨恨骂了一句。

陈慕沙的征君和杨维桢不同，他不过是理学一派的宗师，名气与杨维桢不可同日而语。到了明朝中期，世人已经不再崇拜隐逸，人人视仕途为唯一荣之路，你若是选择隐逸，人家会骂你狗熊，不敢面；你不肯官，别人也不会说你尚其志，反而会说你没官的本事。今人讲的官本位理念，其实是在明朝才达到峰。

杨维桢来了。不过，来之前他特意向朱元璋递了份报告，意思是修完《元史》后就得放他回家，不能他官。朱元璋的意图被对方看穿了，只好着鼻答应了杨维桢的请求。

“这个你就不用多想了，这里的事很复杂，你只有坐在我这个位置时才能像我这样想。”陈慕沙淡淡笑了笑，神情颇为疲惫，显然这样的决定，在他也不是很容易。

“你就跟练达宁说，我会尽力为他争取南京察使的位置，不过这事成不成不好说。我尽人事，他听天命。”陈慕沙说完，挥挥手，示意况且可以去回复练达宁了。

陈慕沙的地位主要还是来自于理学，作为陈白沙的衣钵传人，自然在理学中占据双峰之一，即便没有明学派那样耀，依然不容小觑，征君不过是锦上添。

小王爷真叫了起来，不过没学狗叫，而是嚷：“老师这也太偏心了吧，都是一样的弟，不带这么偏心的！”

“怎么样？”况且一来，两人异同声问。

《元史》修完后，朱元璋少有的遵守了承诺，放杨维桢回家，当时满朝文武大臣送行的人极多，宋濂特地了一诗为杨维桢送行，诗中有一句“不受君王五诏，白衣宣至白衣还”，当时世人荣之，连宋濂也极为羡慕的意思。能让朱元璋意外开恩一次，放走他这样的士人，的确是太难了。

作为座师练大人对况且可谓钟有加，只是在官场浸已久，对下属和学生难免端着架。况且也明白这一，并不以为然。今天，终于有了一次回报的机会，必须在最快的时间让对方得到信息，受到自己的诚意，此其一。其二，既然陈慕沙决定手帮助，就一定要帮在明，让练达宁记住这份情。

杨维桢是元末文坛领袖，别号铁崖，诗被称为铁崖，号称独领风四十余载。杨维桢不仅是文坛领袖，也是书画大家，实为元末的一位全才人，类似北宋的苏东坡。朱元璋尽杀人不眨，对这人还是有所顾虑的。

他倒不是埋怨老师偏袒况且，而是埋怨老师居然让自己输了，得学狗叫。一个王爷学狗叫，成何统？这若是让老王爷知了，一定是一顿臭骂。

“谁个输不起，不就是学小狗叫嘛，我又不会变成小狗。汪汪。”小王爷当真学了两声小狗叫。

石榴拍手大笑，待要找况且时，却现他已经了园，人影儿早没了。

他们哪里知，况且此刻的心情那是恨不得一步飞到练大人面前。

过多杀一个人而已，实在很无聊。于是就借修《元史》的名义征他来南京编撰史书。

况且一气：“老师，那我怎么去回复练大人？”

“师弟没听到，这可不怨我吧。我知你是想让他听我学狗叫，可人家不承你的情。”小王爷打趣，是从石榴那边找回了面。